记得上次开编剧会,王玉茹她们分芒果蛋糕,是楼庭让点的下午茶,当时一点也没意识到她不能吃。
怎么这下又知道了?
她狐疑地看着楼庭:“不是吧,你是去问谁了?”
“还是瞒不过你。”楼庭眯眼笑了笑,“我问过欣怡。”
陡然听到这个名字,应拾秋恍惚了一下,默默咬了口蛋糕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搬家前一天。”
她愣住。
搬家前一天,那是跟小阿姨她们吵完架之后。她不记得楼庭那时候见过欣怡。
楼庭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:“中途我去医院探望过她一次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替你看看她跟你小阿姨。”楼庭抿唇,“顺便打听你喜欢吃什么,不喜欢吃什么。”
空气凝在那里片刻,不动了。
过一会儿,楼庭才又开口:“医生说了,欣怡的病,手术是一方面,预后护理和日常保养更重要。谁都不能保证她以后不发病,只能尽量避免诱因。”
这话说得细致,不只是随口一提。
应拾秋心里一动,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楼庭点头,眼睛看着她,“也知道许宜霏给你一笔钱,被你小阿姨挪用了……不过那不重要,你还是在意她们的,对吗?”
在意。
当然在意。
“我不是在意钱,只不过,心里有些难过,觉得人生看不到尽头。”应拾秋语气怅惘,“她的病,一辈子都理不清,有时候我也跟着绝望。”
那是她妹妹。
从小到大,她把母爱分给她一半,从来没怨过。
她帮她们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钱也好,力也好,能出的都出。
可偶尔一些事情,打断了她的人生进程,她也会疲惫于这种无力感。
楼庭抿了抿唇,语气平直:“这原本不是你的事,你做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应拾秋垂下眼,“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生病而坐视不理。”
楼庭忽然说:“所以我给你小阿姨介绍了一份工作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朋友那边,”楼庭解释,“她剧组缺道具陈设。刚入行可能两千五一天,熟练了有涨薪。就是累,早出晚归,工作时长14小时。”
后面的话她没往下说。
但那意思应拾秋懂,有了这份工作,那笔钱迟早能还上。
不会拖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