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敷衍。
楼庭却心满意足。
顺势抱住她,把脸埋进她脖子里,语气闷闷的,像撒娇,“这几天你店里忙完了吗?要不要回片场?”
“不是已经没有编剧要做的事了吗,”应拾秋说,“我再过去也不太好吧?”
“可是我会想你啊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她忽然松开手,直视应拾秋,眉头微皱:“怎样?你不想?”
应拾秋只挤出一个笑:“当然想啊。”
“你今天有点奇怪。”
“可能忙太久,身体累了啦。”
“那这样,”楼庭说,“今晚我们一起看电影。”
“什么电影?”
“先吃饭。”
一顿饭,应拾秋吃得不知是什么味道。
等洗漱完,就一起窝在房间里开投影。
片是楼庭选的,一部灵异电影。
恐怖片可以纾解压力。音效一惊一乍的,将黯淡的卧室都渲染出了几分阴冷。应拾秋全程都是害怕着看完,印象很深。
妻子死了,灵魂却还在。
她被曾经深爱的丈夫用精血养在身边,日日夜夜,不离不弃。
可她没有生前的记忆了。
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自己是谁,在没有养分的时候,她会不择手段,一掌掏出昔日爱人的心脏。
应拾秋心里忽然一阵发冷。
这就是人鬼殊途。
影片谢幕,卧室里的灯光瞬间熄灭,音响归于沉寂,只余窗外城市遥远的呼吸声。
楼庭探身摁亮床头的灯,一团温暖昏黄的光晕散开。
对于生活,她很有讲究,特意选的3000k色温的灯,像日落前的阳光,安稳、慵懒,促进睡眠。
前两天刚换的,忙里抽出一小时的闲暇,拉应拾秋去家居城,一个一个地试,问她哪个看着舒服,哪个不刺眼,哪个造型更喜欢。直到应拾秋点头,她才会放进购物车。
应拾秋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女人。
眼尾微微上挑,像一把剪刀,笑的时候很温柔,抿着唇不笑的时候很冷,看一眼就叫人别眼。
在这种温暖静谧的片刻里,她美得就像一颗红滟滟的山楂,被糖浆包裹,吻她一口,仿佛蜜水就会立马淌到手心里。
她开始回想,很多年以前,她是什么样子?
有点模糊,跟如今的脾性判若两人。
那时候,这个人能给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。不像现在,那份无孔不入的体贴里,总藏着一丝让她后背发凉的冷意。
“会害怕吗?”楼庭躺下来,侧过头,声音很轻。
“还好,”应拾秋把目光收回,“小时候常看。”
她钻进被窝,陷进枕头。
感受到楼庭慢慢靠近,温热的体温渡过来,竟让她觉得有些滚烫。下一秒,一个吻落在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