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斩钉截铁。
两人在黑暗中对视。
“如果这是你和以前的我相处的模式,我可以接受。”楼庭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你说了,不是。那是什么?是你懒得碰我?还是你心里根本没有爱,所以想不到这一层?”
“……我只是很久没这样了。”
“是吗?”楼庭语气平平,“这不是本能吗?”
“你想太多,我没准备好,今天也确实累。”
沉默。
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半晌,楼庭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。
“那就是我的错,是我太敏感。”
她说着让步的话,可那闷沉沉的目光,始终压在应拾秋身上。
像乌云遮蔽的天,压得低低的,下一秒就要落下暴雨。
可暴雨始终没有落下。
楼庭只是安静地回到被子里,然后侧过身,背对她睡。看着那道高高的影子,应拾秋愣了一瞬。
身下还有没散去的温热,就那么胶着她的肌肤。
第二天早起,楼庭像个没事人一样,在厨房给她做早餐。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,应拾秋也没打算提昨晚的事。
但有一件事情她必须搞清楚。
她坐下来,拿起桌上已经剪好的蛋,装作不经意地提起:“咦,我sim卡好像被人换过了。”
闻言,楼庭抬起眼,神色自若,很自然地就承认了:“是我帮你换的。”
“……干嘛换掉?”
“亚太在这边收讯太差,”楼庭目光坦诚,“我前阵子自己换卡,就顺便帮你也办了中华。联络人也全部复制过去了。最近信号有好一点吧?”
她神情不似作假,应拾秋也根本没法找茬。
只憋出一句:“那你怎么没跟我讲一下?”
“片场事情多,我请庄书芸去处理的,忙到忘记跟你说。”
她迎着她的目光,眼神里没有一丝闪躲,只有理所当然的关心。
应拾秋就这么噎住了。
理由很完美,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应拾秋低头咬了一口吐司,却只觉得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,就像一根刺,就这么扎得更深了。
“怎么了?”楼庭诧异地看着她,“你不会以为,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吧?”
“怎么会?”应拾秋挤出一个笑,“只是那张卡对我来说很重要,用了好几年,你就这样给我换掉,难免可惜啦。”
“现在的卡对你来说也更划算。”
是啊。
一个替你精打细算的人,你有什么资格不满?
应拾秋低下头,避开那道过于理所当然的目光:“那我原来的sim卡呢?亚太那张,还在吗?”
楼庭眉梢微微一挑,没说话,起身去客厅。抽屉拉开又合上,翻找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过了一会儿,她走回来,手心里躺着那张小小的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