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将陆沅芷甩在背后,不再回头看她。
“夫妻一场,朕为你留一场体面。”
“来人,赐自戕。”
陆沅芷幽幽地看着他的后背。
“臣妾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,您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臣妾的死亡。”
容腾甩袖:“陆相罪大恶极,玩弄权术,颠覆朝野。皇后羞愧,自戕以谢天下。”
他不再留恋,就要推门离开。
身后,陆沅芷突然出声。
“皇上,您觉得您是最后的赢家吗?”
“您的计划,未免有太多,掌控之外的情况。”
容腾充耳不闻,不再看她一眼,冷眼看着端着毒酒的宫人从他身边穿过。
夫妻恩情,就此断绝。
————
容腾命人把张廷找来。
“皇后已畏罪自杀。”
张廷闻言,流露出几分意外,犹疑道:“皇上?”
容腾语气沉着:“不必再执着供词,该处理的人处理掉。”
张廷抱拳:“是。”
他领命就要退出。
“张廷。”
张廷停住脚步,重新看向容腾:“皇上。”
“罢了,下去吧。”
容腾摆摆手,将人赶下去。
张廷应诺。
在他看不见的身后,容腾的眼神阴沉地落在他背上,若有所思。
张廷步伐轻快地走出勤政殿——容腾赐予了他在宫中便宜行走的权力。可见对他的信赖。
他不是一个野心外露的野心家,旁人很难从他的面容窥探出他的想法。然而此刻,大好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,即使是他,也不有流露出些许得意。
陆相一代的大臣即将迎来他们的谢幕,新党无人可用,掐指一算,皇上可倚赖的人,第一个就是他。
只要过了今晚。
张廷本来应该迅速出宫,安排好皇帝吩咐给他的事情,让一切稳妥收尾。
鬼使神差地。
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影子,明眸善睐,顾盼生辉。
喉咙突然感觉莫名的干渴。
张廷的脚步停顿。
————
宁远宫内。
一室静谧,没有人守在这里,空气中只有浅淡的香薰,那香似佛香,悠悠旋转,仿佛在告慰亡灵。
今晚的皇宫大抵是混乱的,明早太阳升起,一切都会清盘重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