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她有些担心云澈。
倘若真有功成的一日,云澈还能做回那个温柔娴雅、聪慧通透的扶昔仙子吗?
云澈的自毁感太重了。
当初若非沈玉妍强行掌控了她的精神世界,恐怕她早就死了。
沈玉妍将自己前世被白妩清废去灵根的事说了出来,最后轻叹一声,或许,你也有一段前世的记忆,只是还没有记起来。
云澈安静地看着她,眸底情绪翻涌。
愤怒、痛恨、心疼、偏执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,难以言明,唯有心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微促。
若我真有前世,那定然是我太弱小,才让主人受尽苦楚,云澈真该死。
不许说那个字。
沈玉妍眉眼一厉,见云澈犹自不服,当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,听到了吗?你的命是我的,我不许你死,你就不能死。
若云澈真是扶昔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神魂,她若是死了,扶昔便是真真正正地彻底湮灭。
云澈一双月光般的眸子瞪大了,隐隐透出丝欢喜。
沈玉妍心间惆怅,真是烦人。
仇恨可报,恩情难偿。当初在神界,与扶昔最后一次相见时,对方也是这般自责,恨自己能力微薄,护不了她。
可那时,沈玉妍却对她心存疑忌,连一个拥抱都吝啬给予。
思及此,沈玉妍缓缓松了手,向云澈道: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
云澈抿了抿唇,声音小心翼翼,婚礼,要请主人的亲人吗?主人的妈妈还在吗?
沈玉妍挑了下眉梢,这还真是个令人意外的问题。
母亲在她十岁那年,便丢下她跑了。
她浅浅一笑,眸底却是一片冰凉,你只当她已经死了。
云澈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,声音更轻,那要给夫人做个牌位吗?我以前也给我娘立过一个,后来
后来的事,大家也都知道了。
沈玉妍眼睛眯了起来,唇角笑意渐深,好啊,你就在牌位上写,生母沈云梅之灵位。到时候让白宗主好好拜她一拜,那便有趣极了。
云梅。一声轻语在暗室内响起,秉公那边处理好了?
已处理妥当,秉公修为尽失,尸身枯槁,对外只说是魔修杀的。白衣侍女垂手侍立,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冷清无色,不见丝毫情绪。
红夫人抬手扶了下鬓边的海棠花,轻叹一声,可怜了秉公长老,最近魔族真是越来越猖狂了,迟早得解决了她们,这修真界才能太平。
云梅低声应下,是,夫人英明。
顿了片刻,她抬眸看向一身红装的红夫人,轻声道:夫人,其实那个沈玉妍,不就是我们最好的人选吗?您为何还要让秉公抓她来仙盟呢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