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如果牧野没有选择离开……
“……怎么看你很可惜的样子。”牧野有点无奈地笑起来:“即使我没有选择成为审神者,留在那场世界里等死,被你救起来,又能怎样呢?”
“那时候的牧野未来,平平无奇。五条悟对于她,是不会产生一丁点印象的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选择留下来,说不定现在压根就没有和你对话的机会——普普通通地死在涉谷事变、死在死灭洄游,都有可能。”
她坦然地下定论,喝了一口水。
五条悟不愿认同,但又反驳不了。
那种不确定的事,谁会知道啊……凭什么这么笃定呢?
“啊……但是这次回去的那个‘我’,倒是被‘你’很警惕地注意到了。”
本来就很不甘心了,五条悟笑意越来越滞涩,勉强挑起眉梢。
其实牧野现在使用的这个“你”字,令他感到不太痛快。那个与他素未谋面的家伙并不能称作是他——但现在强硬地纠正这一点似乎太小题大做,他只能姑且忍耐。
牧野长长叹口气,看起来有点懊恼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就像此刻你眼中的我一样——那时候的‘你’,眼中的我,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金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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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在此时已经隐隐察觉了。
他应该没办法像他想象中那样,平静、沉稳地消化后续的一切事实。
因为当牧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心里的不甘就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发酵,像是藤蔓在无声疯长。
凭什么啊。他阴沉地想。
从最初的最初就可以那么不一样。
十七岁的他连和牧野未来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那个家伙——
却获得了拯救她的机会,甚至还一眼看破了她的与众不同。
此后还会发生什么事?还会产生多少交集?
说不定会一直不断地接触、再接触。
他的手在桌下的膝盖上微不可察地攥了起来。
凭什么?
五条悟其实巴不得牧野事无巨细地讲下去。
讲一天一夜都没关系。他很有耐心。
他要把那家伙和牧野之间发生的所有事、所有细节,掌握得清清楚楚才会甘心。
但牧野解释清楚最重要的部分之后,似乎就没有再细讲的意思。
五条悟无声注视她低眉沉思、斟酌,尔后试图简短概括:
“在我的原生世界,我抱着想要堂堂正正改变咒术世界历史的目的,进入咒术界,并开始大大方方使用我的能力……甚至成为了特级咒术师。”
五条悟眼神晃动了一下。
和这里那个低调的辅助监督牧野未来,风格大相径庭。
牧野看了五条悟一眼,见他似乎暂时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,便继续讲:
“前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。但在星浆体事件中,我却头一次遇到了阻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