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又低头,往下含了一小口。
还行还行。
非常近、非常有诚意的距离。牧野打算见好就收,就停在这里。
身下忽然有了异动,五条悟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。
她撑着沙发的手被五条悟的一个状似不经意的臂展扫开了——她瞪大了眼睛,失去支撑,重心不稳,整个人朝下坠去,脸也朝下更凑近了几分——
稳稳悬停在五条悟唇上毫厘的地方,被无下限形成的壁垒撑了起来。
pocky已经断在她嘴里,被她一时慌乱地咽了下去,但她无暇在意这件事,只因为那张放大的俊脸而心跳猛然加速,大脑宕机。
好险……差点就一个头槌砸下去了。
还好五条老师真的开着无下限。
看着牧野明显松了口气的单纯神情,成年男人雪白的眼睫低垂,脸上忽然扬起一点意味不明的、狡黠的微笑。
下一瞬间,无下限被解除,牧野唇上的阻力一空。
等——
她整个人砸到了五条悟身上,严丝合缝地与他紧贴,手指扣着手指,大腿贴着大腿,就连柔软的胸脯也贴着他坚实的胸膛。
牧野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。
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嘴唇上面。
五条悟有点润泽的嘴唇不知何时顺势贴住了她的嘴唇。她来不及守住关卡,牙关在犹豫间被五条悟撬开,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相交缠,掠过口腔,酥痒的、细微的电流传向四肢百骸。
她的背被牢牢按住了——虽然她本来也没回过神来,试图反抗。
但这样的姿态,极大地加强了五条悟的安心感。
他捧住牧野的脸,更汹涌地吻了起来,直到身上的女孩呼吸急促而凌乱,揪住他的领口,却强忍着没有抵抗。
是令人满意而舒心的顺从。
也令人想要攫取更多,更多。
不知交缠了多久,五条悟终于饕足地停止了侵略,捧起牧野的脸,将唇舌从她口中移开。
“……”
牧野低声地、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:“老师骗人。”
早就等在这里了吧。
五条悟早有准备,磁性的声音像带着勾子:“是牧野酱先骗我的啊——说好要在家等我,结果食言了。”
他的猫眼弯起来,眼里映出女孩通红的脸。
“但是没关系。”
“生日礼物,老师很满意。”
昔日那个鼎盛热闹的禅院家,如今冷冷清清。
戒备森严的结界已然消失,牧野几人毫无阻碍,闲庭信步跨过门槛、踏入其中。
禅院家并非一座独立庭院,而是一片由乌木黑瓦构筑的庞大建筑群,绵延如山峦,历经数百年风雨后的庄严感尚未褪色。
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踩着脚下粗粝的、碎裂的石板,视线轻飘飘掠过仿佛没有尽头的夯土墙。屋檐下、回廊上、空地里,层层叠叠的庭院中,到处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与浅坑,还有深深浅浅不明成分的色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