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都是禅院真希爆杀禅院家那天留下的痕迹。
——禅院家,毫无疑问是个用力量说话的地方。
而这里,曾经,最后掌握了话语权的人,是她。
牧野四处张望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里还有人在居住吗?”她听着不远处层层叠叠宅邸里的声音,问。
禅院真希双手抱臂,点了点头:“姑且还是有的。我当初只是把那些最讨厌的‘上等人’们杀掉了。”
那么多无辜的、可怜的、不幸的女人,她当然不会下手。
她打趣地扬起大拇指,朝身后指了指:“不然这家伙的‘家主’之位,就真的徒有其名了。”
“……”伏黑惠板着脸,撇过头:“我不要这个名也没关系。”
“啊,惠这倒是真话。”
立在牧野身边的五条悟双手盘在脑后,散漫地晃悠了一下,没什么兴致地将目光朝四处转了一圈。
“牧野酱不知道,有一天惠私下来找我,想把禅院家一整个移交给我的时候,双膝跪地,态度有多么郑重……”
“五、条、老、师!”伏黑惠脸涨得通红:“这种事不要随随便便讲出来啊。”
五条悟揶揄地笑了一声,不再多说,牧野也忍不住勾起嘴角,掩饰地将脸撇开。
笑的时候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……姑且还是孩子啊,五条先生的学生们。
一旦有什么难以担起的责任,第一反应,还是会去依靠他们身后那个看似不靠谱,实则顶天立地的老师。
她的脑袋被摸了摸。
牧野甚至已经习惯这种冷不防的触碰了。
她眨了眨眼,抬头看过去:“……干嘛?”
五条悟笑呵呵:“叹什么气呢,牧野酱?”
“……”她不自在地撇过头:“觉得五条先生有那么点……辛苦,不会觉得独木难支吗?”
五条悟也煞有介事地叹起气来:“都独木难支多少年了?早习惯了。”
他用手指头捋了捋眼罩,脑后毛茸茸的白发在微风里飘荡。
“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就轻松了啊——”
“毕竟大家已经经历过很多磨炼,都是很可靠、值得相信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说的也是。”牧野心情稍微轻快了一点:“都怪封建时代的烂橘子剩得太多,新生力量们只是暂且没跟上而已。”
“真要未雨绸缪的话,得从你高中时期就开始琢磨培养人才、下放教育门槛的事了吧……”
她最后一句话很轻,其实是在自言自语——说不上是不是出于自得感,她隐隐庆幸自己在原生世界的判断是对的,并非吃饱了没事干。
比如尝试说服藤原愁将眼光投向咒术界。
而夏油杰的回信令她非常欣慰——藤原同学真的选择了来到咒术高专。
回去之后,也需要留意招揽更多的年轻人才行。牧野不自觉陷入沉思:要不要……在信里也说说这件事呢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