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死!我,产屋敷无惨。才是这里的少主!”
“去告诉他。。。。。。我要见他。让他滚过来见我!”
仆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依旧没有抬头:“是。属下明白了。会将您的话,转达给秋大人。”
他的头叩在门廊冰冷的地板上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然后,他起身,退后,轻轻拉上了门。
厚重的木门再次合拢,将无惨和满室的狼藉与绝望,重新隔绝回那个昏暗的、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囚笼。
门外,年轻的仆役沿着长廊快步离开。直到转过回廊,彻底远离了那间屋子,他才停下脚步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他抬手,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衣襟上并不存在的、属于那间屋子的晦气。
春日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洁净的廊板上,远处隐约传来庭院里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,与其他院落里仆役们井然有序的低声交谈。
一切都那么安宁,那么充满希望。
只有那间屋子,像一个溃烂的、散发着恶臭的脓疮,硬生生嵌在这片祥和里。
仆役低下头,看着自己投在光洁地板上的影子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近乎虔诚地、低声默念:
“请您。”
“快点死去吧。”
“只要您不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主屋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明亮的光芒。
“所有人。。。。。。就都能得到幸福了。”
——
“哦?他要见我?”
秋的目光从手中书卷上抬起,落在跪伏在地的仆役身上。他神情温和,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。
接着他将书轻轻放在一旁,起身走到靠墙的书架前,指尖拂过一排排典籍,最终停在一个角落,取下一个约莫半臂长的、包裹着深色锦缎的精致木盒。
“正好。”他掂了掂盒子,转身看向仆役,唇边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“我也有件东西,想亲手交给兄长。”
“大人!”仆役忍不住抬头,眼中满是恳切与忧虑,“您不必亲自前往。。。。。。那种地方。属下可以代为转交。”他实在不愿让这位温文尔雅、前途无量的未来家主,再去沾染那间屋子里弥漫的不祥与晦气。
“无妨。”秋摇了摇头,笑容依旧和煦,“毕竟,他是我的兄长啊。”
时隔半月,秋再次踏入了那扇门。
屋内凌乱不堪。破碎的花瓶瓷片、干涸的水渍、腐烂的梅枝残骸依旧散落在地,无人收拾,空气里的药味、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床。
无惨半倚在榻上,胸膛因激动和虚弱而剧烈起伏,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猩红的瞳孔如同两簇行将熄灭却依旧执拗燃烧的鬼火,死死地、怨毒地钉在走进来的秋身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