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更暗了。
无惨站在那里。一股前所未有的、磅礴的力量,瞬间冲刷过他干涸枯萎的四肢百骸!
那折磨他多年的、如同附骨之疽的虚弱和剧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充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精力,是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弹性和力量的实感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依旧苍白、却不再枯瘦颤抖的双手。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些许血腥的黏腻。
他缓缓地,勾起嘴角。
一个扭曲的、肆意的、充满了无尽恶意与狂喜的笑容,在他惨白的脸上绽开,几乎要撕裂那层属于“产屋敷无惨”的人皮。
饿了。
他还很饿。
产屋敷秋。。。。。。
你的“期望”。
成真了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
不会再死了。
日子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下流淌。无惨的身体仿佛挣脱了那缠绕二十年的诅咒,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康复起来。
只是、他从来不在白天出现。
与之相伴的,是宅邸里日益蔓延、如同瘟疫般无法宣之于口,却又在每个仆役惊惧交加的低语中疯传的恐怖传闻——
吃人鬼。
最初,是第一个人失踪。
没有告别,没有留下任何字句或线索,就像水滴蒸发在烈日下,无声无息。
接着,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。。。。。到现在,短短时间内,已经不下十人就此消失。
流言与猜忌,如同地底滋生的霉菌,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座古老宅邸的根基。
而所有隐晦的、恐惧的视线,最终都难以避免地,指向了那个唯一与这诡异变化同时出现的人——产屋敷无惨。
“之前的仆役。。。。。。去了哪里?”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秋放下手中的账册,浅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跪在下方、身体微微发抖的仆役。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仆役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回、回大人,他从昨晚。。。就不见人影了。同屋的人说,他半夜起夜,就再没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豁出去般抬起头,眼中是积压已久的恐惧,“大人。。。宅邸里,最近有些不太好的传闻。”
“哦?”秋微微侧头,露出一丝疑惑,“什么传闻?”
仆役咽了口唾沫,喉结紧张地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吃人鬼。”他吐出这三个字,身体抖得更厉害,“他们说。。。宅子里。有了吃人鬼!”
他猛地磕下头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人!自从、自从少主康复以来,已经。。。。。。已经失踪了不下十个人了!大人,少主他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