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恐怖的一幕出现,对还活着的所有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冲击。
他们这些贵族可都是自诩风雅与洁净的,许多人甚至只吃素来表示他的虔诚与高人一等。
像鲜血与尸体这种与风雅洁净毫不相关,根本不能拿到贵族眼前的污秽东西,此刻却突然直白摊开在他们面前——还裹挟着残忍的、汹涌的杀意。
没有被吓成满院子乱飞的鸡,已经算是他们心理素质惊人。
“你……你这么做,可成想过产屋敷氏……!”
另一人颤抖着开口,转眼间便掉了脑袋。
产屋敷月彦的脸上始终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,只是一个接一个,将那些敢逃离这里的、敢出言嘲讽他的,全部杀死。
对他来说,这样做的难度甚至比不上用力折断一根木头筷子。
如今的他果然强大极了,除去那个能用血咒禁锢他的混账神官,没人再是他的对手。
至于现在活着的那些人呢,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子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的向他求饶。
在产屋敷月彦杀死数人后,此刻的钓殿已经满目狼藉。
膳桌乱七八糟歪倒着,装酒的胡瓶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,瓷碟里的点心砸落一地,被血染得殷红。
被切断的各种残肢同样到处都是,几乎都是背对着产屋敷月彦、以一个向前扑倒的姿态死去的。
产屋敷月彦伸出手,掐住其中一个幸存者的脖颈。
巨大的、无可抵御的力道足以轻松将人拎得双脚离地,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。
“我已经是与你们不同的存在,为何要遵守这些愚蠢的规则。”
他的声音漠然,有细密的血丝开始爬满蜕变为梅红色的虹膜,原本温雅的气质也同样褪去,变得极度危险。
“敢当着我的面说出那些话,万死不足以赎你们的罪。”
“不要,不要,我不是故意的,求求您,我再也不敢说了,再也不会……”
“都给我去死。”
产屋敷月彦捏断手里的那截脖颈,森冷的目光又投向剩下的、身体已抖如筛糠的几位。
——等他挥起的手重新垂落、被袖袍盖去指尖时,最后那点祈求饶命的话语也被截断在气管里,再也发不出来。
在恢复到安静的此时此刻,只剩产屋敷月彦还站着。
他慢慢抬起手,用压在虎口的袖袍擦干净刚才溅在脸上的血痕。
身上这件官服同样都是刚才染上的血,连同地板上那些散落满地的血肉一道,散发着极度勾人的香气。
比那些被他硬吃下去的酒与点心香得多。
产屋敷月彦饿得厉害,而他唯一的食谱是人。
眼下,满地都是他能吃的、足以填满肚子的食物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