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生出体谅的意思,反而微微眯起眼眸,露出极为欣悦与愉快的目光。
无惨主动做出的配合与顺从,永远能令他感到怦然心动。
这又怎么不是他也被无惨爱着的证明呢?
直到最后一道仪式完成,羽原雅之微笑着,在进行接下来的晚宴前,轻轻用小指勾了一下对方的,似安抚似奖励。
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反应很大地僵硬了下,很快又缄默着将手收回袖口里,一句话也没有出声。
在那无人知晓的布料遮掩下,尚且残留羽原雅之体温的小指,却独自缓慢屈起。
他依旧跪坐在原地,隔着挡住面容的薄纱,忍耐胃里翻涌不休的难受,注视着与宾客打招呼的羽原雅之。
此刻的对方正站在某个灿金发色、末端如火焰燃烧的男人面前,惊喜打着招呼。
哼……不过又是一个炼狱家的粗蛮武夫罢了,竟然也传下数百年,还当了猎鬼人?
看来,制造强大的鬼确实非常有必要,竟然连区区一个产屋敷的附属家臣都不能消灭。
鬼舞辻无惨冷漠瞥了那人一眼,丝毫不感兴趣。
回到熟悉的宅邸里,他并不感到怀念,甚至会觉得陌生无比。
这样的“家”,他的情绪理应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答应在这里跟那个混账神官结亲,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自己如女子般雌伏在后者身下。
然而。
当他的目光扫向依旧呆住的继国缘一,以及不时闷咳的那个病秧子主公。
他的心底,却不可思议地充斥着某种极为得意的愉悦。
高傲的、矜贵的、不可一世的。
哪怕是同为天照神的后裔又如何?
与他同样常年缠绵病榻的产屋敷氏又如何?
神或佛不会垂怜他们,他才是注定要拥有一切的人。
他是独一无二的。
【厌恶:死亡、怪物、看不起自己的人】
:你现在越来越知道该如何讨我喜欢了
宴会持续的时间不算长。
毕竟只是一场私密性极高的结亲仪式。
再加上产屋敷的主公为了安全,又让绝大部分仆从撤离这栋宅邸,连女眷也全部送至最近的鬼杀队据点。
继国缘一已经被迫离开鬼杀队了,是以炼狱家半个养子的身份过来压阵的。
敢坐在这里吃饭的,不是战力高超,便是视死如归。
他们对面只坐着黑死牟与珠世,没办法吃人类的食物,只能象征性在面前摆一张膳桌,全程没有动过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