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的脸上沾了两滴血,看上去野性极了。
萧肆抽出帕子,仔细擦拭了姜婴脸上的血珠,“这里交给我,你先送她去医馆。”
姜婴冷静下来,转身弯腰,将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妇人抱起来,“那俩人,找个地方关起来。”
萧肆微微颔首,“交给我吧。”
姜婴抱着妇人上了马车,都还能听到身后嘈杂的议论声,竟然还有人指责她力气大的。
姜婴听着,无奈地笑了笑。
妇人的问题不大,看着严重,但那云朗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打人的时候,哪怕用尽了全力,其实也还不如姜婴还回去那几下来得重。
骨头没断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伤口上了药,妇人朦胧的意识才渐渐清醒。
她屈膝跪在地上,“民妇于氏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姜婴垂眸看着她。
虽然一身粗布麻衣,身上还伤痕累累,但她身上的气度,却是藏不住的。
这妇人……
姜婴想起来了,那外室之前说过,这妇人是陪着丈夫白手起家,一路走到现在的。
结果丈夫在外头找了更温顺的,对她弃如敝屣。
那男人是不懂拳脚,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但看女人身上的伤,他就是奔着把人打死,好迎接新人去的。
“你想不想和离?”
姜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,这个角度,只能看见她的脑瓜顶。
于氏缓缓抬起头,像是没听清姜婴的话,好一会儿才又问了一遍,“姑娘说什么?”
姜婴蹲下身子,和于氏对视,“你姓于,叫什么?”
“于多多。”于氏不明白姜婴的意思,但面对救命恩人,她本能地想要顺从。
面前的姑娘,年轻,漂亮,有气质,看上去像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皎皎明月。
而此时,明月洒下光辉,披在她的身上。
“于多多,你想不想和离?”姜婴又问一遍。
这次,于多多确定,她听清楚了。
她微微垂眸,迟疑,犹豫。
但姜婴知道,她会同意的。
她眼中的意动,比犹豫更多。
还差一把火。
“我是姜婴,安阳郡主姜婴。”
话落,便对上于多多错愕的目光,“民妇给郡主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