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抬手虚扶一把。
于多多的头没磕下去,一抬头对上姜婴含笑的眸子。
“我会给天下女子一个公道。”
她听见面前的女子如是说。
声音温温柔柔的,却好像能冲破霄汉,直抵苍穹。
于多多重重点头。
明月都在眷顾她,她如何能不为自己争一把。
让人拿了纸笔,姜婴替于多多写下状纸。
也知道了于多多的过往。
十六岁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云朗用十两银子将他娶走。
那时的云家,穷得叮当响,成亲之后,于多多就开始奔波操劳,云家的日子也渐渐好过起来。
但云朗最常挂在嘴边的,还是那句“当年娶你,我可是花了十两银子。”
于多多眉眼低垂,然后抬起头朝着姜婴露出一个笑。
又苦又涩。
她说:“那十两银子,好像买了我的命一样。”
可那十两银子,她一个铜板都没碰到。
姜婴也跟着心头泛苦。
她拍拍于多多的手背,“你先回家休息,明日,我上公堂,替你告御状。”
送走了于多多,姜婴回到酒楼。
萧肆还在。
瞧见姜婴手上的状纸,萧肆笑道:“咱们女青天还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。”
姜婴挑了挑眉,“你有意见?”
萧肆笑着摇头,“怎么可能?”
他伸手接过姜婴手上的状纸,展开来看。
看着看着,身上就开始冒冷气。
姜婴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多理会,径自进了酒楼。
她本来就是来吃饭的,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。
但现在事情已经快要解决了,他得进去吃饭。
“简直是畜生!”萧肆气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姜婴眉眼微扬。
她知道,他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