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个在皇宫里都敢动手的莽夫。
姜婴并未接下韩璟华的邀约,“京中能与你切磋,指点你的人多的是,不必执着于我。”
说完,姜婴便搭着萧肆的手腕往外走,矜贵地上了马车。
韩璟华的视角,正好能看见萧肆小臂微抬,将姜婴送上马车,随后自己提着袍摆,也跟着上了马车。
车轮轱辘着,声音不小。
但没多长时间,马车就从韩璟华面前消失了。
姜婴心中忌惮敦亲王府,却也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做。
差还是得当,早朝还是得上。
只是,姜婴怎么也没想到,早朝之后,她竟然被陆丰川绊住了。
说实在的,她和陆丰川之间,实在没什么好说的。
陆丰川就算再大度,他那儿子到底被姜婴送上断头台的。
两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朋友的。
但陆丰川又实在是个正派的人。
所以在明知道自己儿子有错的情况下,他也没办法恨姜婴。
就这样别扭着。
同在户部,抬头不见低头见,陆丰川除了必要的分配差事,其他时候都不太往姜婴跟前凑。
姜婴也是除了当差,其他时候几乎不去见陆丰川。
基于两人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,直到马车停在一处宅子门口,姜婴都没想清楚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答应了陆丰川的邀请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陆丰川先是起身下了马车,然后就站在马车边上,半点都没有要扶姜婴一把的意思。
所幸姜婴也不是个下马车还需要人扶的弱女子。
有人扶她就搭一把,没人扶她自己也能跳下去。
就是不知道陆丰川到底搞什么,连个摆凳子的下人都没有。
下了马车,姜婴便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孩童吵嚷的声音。
她面露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宅子。
漆红的大门,看上去有点肃穆,但偏偏大门上画着不知名的小花,一朵朵,有些杂乱,却满是童趣,硬生生冲散了这大门的肃穆。
“这里是?”
面对姜婴的疑惑,陆丰川并未解释,而是推开院门,请姜婴进去。
院门一开,姜婴就看见一群孩子,大大小小,大的十三四岁,小的两三岁的样子。
但无一例外,不论大小,见到陆丰川的瞬间,都欢呼着喊着“陆叔叔”朝陆丰川跑过来。
陆丰川蹲下身子,这个摸摸头,那个拍拍肩膀,脸上的笑容是姜婴从未见过的真诚。
等到陆丰川和这些孩子们亲香完,小孩子被大孩子带去完了,陆丰川脸上的笑容才变成忧愁。
“这些孩子?”姜婴面露疑惑。
“都是些无家可归的苦命孩子,其中还有一些,是战士遗孤。”
姜婴心中大震,“战士遗孤?”
一些武将会收养一些战士遗孤的事情,姜婴是知道的。
但陆丰川是个文臣啊,他一辈子都没上过战场,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血,就是他儿子在断头台上流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