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厌刚收回的手指却情不自禁地蜷了蜷。
顾小透刚刚一跃而下时,仿佛像一只兔子跳进了他的怀中。
也确实像兔子一样,柔软、娇小、带着温度,能让他毫不费力地双手拢住。
幸好这只兔子没待多久便又钻了出去。
“我们进哪个?薛厌。”虞京仪实在蒙圈了,借着月光看见,这件院子里有好几间房。
他垂眼想了想,很快做出了选择,“去那间。”
说完,他抬脚想走,却发现有一股力道扯住了自己的袖子。
他以为是墙边有什么杂枝勾住了,伸手想拨开,结果碰到了带着温度的皮肤。
他跟触了电似地收回手。
虞京仪苦兮兮地说:“我、我有点害怕,就让我拉着你的袖子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也不知道守这的人住在哪,他们两个轻手轻脚。
轻微的“嘎吱”一声,像打开了通往什么诡异之地的大门;四周一片安静,虞京仪心如擂鼓,自己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赶紧从腰间的小包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来,噗的吹亮。
视野蓦地出现好多张木板床,每张上面都盖了白布,白布下均有人体形状。
她差点倒吸一口凉气,但又立马捂住嘴。
然后从腰间的挎包里摸出两张帕子,两双手套,和一卷纸张,上面是周强的画像。
薛厌见她好像真的很镇定的样子,还这般准备齐全,微微挑眉。
两人各自戴好了“口罩”与手套,薛厌举着画像,终于走向了最中间的一具。
薛厌捏着布角掀开盖在尸体头上的白布,虞京仪也下意识地将火光凑近。
下一秒,一张恐怖骇人的脸露了出来!
虞京仪没想到第一个的视觉冲击就这么大,不等脑子发出指令,她已经后仰了半步,随即反身就抱住了薛厌。
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想要钻进洞里一般。
她不仅一把抱住了薛厌,还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的怀里。
“啊啊~我~不~怕,不怕不怕~”
她念念有词,还不忘保持小声。
但薛厌先是被吓了一跳,随即便听见她说话的音调都变了,每个字的尾音都发着颤,就连手里的火苗也跟着她的手在抖动。
他忍俊不禁,说出口的话也不自觉放柔了些,像是担心吓到这只兔子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