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他与首辅薛晋安互为掣肘,针锋相对;背地里却也互相欣赏,惺惺相惜。
可以说,谁如果成为了他的弟子,获得的不仅是一位良师,更是来自师门的关系网。
薛厌如今最缺的也是人脉,所以他这次没有推拒顾小透的好意。
杜春寒也不甘示弱,“先生……”
可——
徐翊川冷淡道:“咳咳……老夫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,但咳咳……老夫早已不收弟子了。”
“先生,我父亲姓顾名岱,字闻岳。”
他微微一怔,“你、你是闻岳的女儿?”
他打量了一番,眼神慈祥,带着怀念,“你小时候,我还抱过你。”
虞京仪将刚刚从抱琴那拿来的包袱奉到他面前。
他摆手:“顾丫头若还想与老夫下棋,随时欢迎,但若是为了旁人贿赂老夫,咳咳,我是绝不会收的。”
他这个“旁人”,指的就是薛厌。
“您先看看?不论您决定如何,这样东西都是我的一番心意。”
她笑眯眯地将包袱打开。
徐翊川原本并不放在心上,接过她递来的书,翻了两页后,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竟眼眶泛红地望着她。
“这书你从哪得来的?纸张是新的,字迹还泛着墨香,是才写不久的?何人写的?”
“听说先生喜好佛经,家中收藏了这本,我正好记得便默了出来。”
“你家竟还有鸠摩罗什所译的《妙法莲华经》后两卷?我从未听说过后两卷出现在世间。”
虞京仪笑而不语,她当然知道这里没人有这两卷。
但巧就巧在,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对这本经倒背如流,经常念诵,导致她也记得了。
“那您喜欢这份礼物吗?”
实际上喜欢佛经的是他的亡妻,徐翊川会四处搜寻佛经抄了给亡妻烧去。
若东西是送给他的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,可这份礼物是送给亡妻的,令他有些放不开手。
徐翊川的笑凝滞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喜欢,但我仍是不会收他为徒的,咳咳……”
杜春寒放下心来,徐先生不收自己,那也不能收旁人。
虞京仪:“那您就收着,我还想和您下棋呢。”
“好。”徐翊川笑得和蔼,瞥了一眼薛厌,压低声音问:
“你这么为他打算,是喜欢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