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那这个一点也不贵重,你总能收下吧?我马上就要离开了,作为朋友,就当纪念。”
送人礼物还得道德绑架,唉。
“好吧。”
薛厌这才伸手接过那个不算很大的盒子,打开后发现里头是一本小书,看上去确实不贵重。
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别致的“书”,正想翻阅。
虞京仪一把摁住他的手,指着从岸边向湖中心伸出去的小片陆地,那中间还建有一处水榭。
“我们去那儿坐着等云婳姐姐吧,慢慢再看也不迟。”
他点点头。
两边的鱼儿不怕人,像是好奇,就在周边游来游去,围观他们似的。
虞京仪好想伸手去捞,忍住了。
两人到了水榭,她坐下后放了盒子,撑着手看他,催道:“你现在可以看看啦。”
薛厌翻开那本小书。
第一页画了一个小女孩,不知用的什么笔、什么画法,简简单单的线条却干净利落地描绘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。
可也只有一个人物。
他生出了惊讶和好奇,继续往下翻页。
虞京仪见他打算一页一页看,站到他旁边,比划道:“这个不是这样看的,像这样……捏住页缝,然后松手,一张一张快速翻动。”
薛厌领悟力极强,只见她一示意便明白了,将书微微捏弯,拇指按在页缝上,令纸张快速翻动。
一页一页跳过去,纸上的人也好似从画里走了出来。
起初只有一个小女孩儿,很快便多出一个小男孩儿,两人一起读书,一起**秋千,一起放风筝……
可画本只有这么长,在某个时刻便戛然而止。
在画动起来的瞬间,薛厌的眼神就变了,他认出了画上的人。
捏着书角的指腹泛起了白,他的眸光深沉得吓人,像是聚集着要不顾一切摧残世间的风暴。
虞京仪还没发现,甚至希望他看了这些画以后,能回想起他与顾小透幼时的情分。
忽然,他垂下手时,“叮”的一声,有东西掉了下来。
“簪子?”虞京仪弯腰欲捡起来,“难道你也给我准备了……呃!”
不知为何,薛厌忽然发难,她被重重掷在水榭四周的护栏上。
还不等她后背的疼痛缓过来,薛厌已倾身过来,两只手死死摁住她的双肩,力道之大让她犹如陷入网中的鱼,动弹不得。
“你、你做什么?!”
眼前的薛厌如换了一个人,让她想起了那晚拿着刀毫不犹豫捅向方必平的小齐晏。
可比起杀人会流泪的小齐晏来说,薛厌的眼神冰冷刺骨,像极了原书后期所描写的那个阴暗深沉、喜怒无常的反派。
她哪里做错了?为什么反派又突然发疯了?
该不会因为这个簪子不是要送给自己的,就想弄死她吧?!
“薛厌,你冷静一点!我还给你还不成吗?”
这么亲密的姿势她一点也不高兴,反而挣扎了一下,站不起来,徒劳地踢了踢腿,却反而被他滑下来的手摁住了。
“你在试探我?”低沉的尾音落下时,他的眉角也跟着一压。
“什么试探?我没有!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竟然笑了起来,“既然不是试探,那就是肯定了?下一步你要做什么?以此来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