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再次表白
虞京仪听着他的话,心里疯狂思考对策。
难道薛厌以为自己画这个是为了试探他的身份?可就算试出来他真是那个已经“死亡”的齐晏,对顾小透来说有什么好处?
自己又能拿着他这个身份做什么?
可看着他泛红的眼睛,虞京仪不敢这么直白地说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如果这个礼物让你不开心了,我很抱歉,但是,上面画的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……我以这种形式怀念他,有什么错?”
她仰起脸,气鼓鼓地瞪着他,乌黑的眼眸里登时蒙上一层水雾,皱起鼻子,泫然欲泣,好像他侮辱了她的好友。
最好的……朋友。
薛厌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而她说完,似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,倔强地一扭头,反而将一滴泪甩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像触电了一般彻底松开了手,道了声:“抱歉。”
谁想要他的道歉。
手里的簪子有些硌人,虞京仪举起来看了一眼。
流云纹簪子……一看就是准备送给云婳的吧。
有点可笑,她准备了礼物送他,他也准备了礼物,只是想送的人不是她。
虞京仪默默将簪子放下,偷偷用脚尖抵地挪得离他远了一点。
为了不让他怀疑,她强打起精神来继续圆谎:
“我之前曾说过,你与我一个故友很像,其实说的就是他。只可惜……画下我与他的童年,也是因为想让你看着也能快乐一些。”
她并未说得太清楚,免得又让薛厌以为自己试探或套他的话,留有遐想说不定更好些。
虞京仪简直都要佩服自己了,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。
尽管这个“让过去充满痛苦的人看自己充满快乐的过去”的举动更像是在伤口上撒盐,但只要她咬死不认就行。
谁规定了每个人的看法必须一致?
薛厌果然没有怀疑,他转过头来,疑惑地压了压眉峰,“哪里像?”
闻言,虞京仪故意瞪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他,“鼻子、嘴巴……有点像,现在看又不像了。”
她佯怒别开脸,“哪里都不像,他才不会跟你一样凶巴巴地质问我呢!再说了,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?什么试探、什么威胁的……吓人。”
薛厌的神情微松,转过头去。
两人一站一坐,谁都无法看见对方的神情,微风将他身后的发丝吹动,发尾扫在了虞京仪的脸上。
她伸手抓住,却不敢使劲,怕被发现。
——真想一把给他薅秃!
本以为他会沉默许久以此避开自己的问题,谁知他破天荒地继续出了声,只是声音微微沙哑,像是难以启齿:
“之前你不是很好奇我的事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你们好几次聊天都时不时朝我看,而且……我偶然听见过一两句。”
他一直背对着她,反而还朝另一边走了两步,惊起一只憩息的鸟儿。
发丝从她手中滑走,痒痒的,虞京仪此时的好奇心无比强烈。
她有种预感,那断掉的过去梦,或许反派会亲自告诉她。
“那……你会告诉我吗?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,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、会怕黑,告诉我云婳怎么救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想要知道我的事?”
虞京仪攥紧手指,短暂垂眸后咬着唇抬头,“我喜欢你,我想了解你,薛厌。”
这是她的第二次表白,不像船上时那般贸然和油嘴滑舌,不是为了留下他学笛子时的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