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竭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又忐忑。
甚至都不用憋气,因为撒谎和怕死的紧张,让她的脸不自觉就热了起来,浮上两片红晕。
薛厌抬手拂开一小片朝他飞来的飘絮,终于转了过来。
两人目光相接,她小脸通红,金色的光在她眼中收束,像点燃了一片繁星。
炙热得让薛厌不敢对视。
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希望你知道后,眼里的星星会坠落下去。
*
益平书院院长的房间燃起了一场大火。
巧的是,当天夜里书院所有人都吃坏肚子了,等发现时,火势已经无法控制,院长方必平因为醉酒没能逃出去,被烧成了焦炭。
齐晏再次逃走了。
杀人的决定十分草率,在进方必平的房间、甚至是刀子扎下去的前一秒他都还在发抖。
可当方必平的命在他手中慢慢消失时,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,是一种浑身舒畅的爽快。
或许是因为多年以来备受打压,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反击。
他不敢回瞿家,也不想回瞿家。
在杀完人后的一段时间里,齐晏便冷静了下来,速度快得让他有种自己天生就适合杀人的错觉。
他想好了,不能继续从文,那他便去从武。
南边驻军亦有他外祖的朋友,他先隐瞒身份过去,
于是他只能怀揣着从方必平那拿回的十两银子,连夜跑到了码头。
码头上载客的船都需要出示路引或身份证明,他一样都没有。
他现在是“逃奴”。
幸好有艘船愿意载他,只是需要他给出双倍的价钱。
为了早日离开这里,他给了。
只是他没想到的是,老天会如此针对他。
他上船后一直十分小心,吃的喝的都没有碰过,却抵不住太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齐晏觉得自己的眼皮上宛若压了个秤砣,怎么都睁不开眼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时四肢绵软得像面条一般,整个人应该是被泡在水里,似乎有人正在给他洗澡。
会是谁?
“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,真的是逃奴?”
“你看他穿的衣服,没一点好料子,一看就是下人穿的。”
“就是可惜遇上我们家老爷,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?而且还是这么小的,你说,怎么玩?”
“你小声点,不要命了?!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他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,失焦的眼睛隐约看见了两个年纪不算很大的小厮,长相都比较普通。
这两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?
直到被人穿上了一身很很滑很薄的衣裳,将他抱着送到了一个华丽的房间。
身子无力地陷入了一床柔软的被子。
过了一会儿,他便听见一个油腻的声音:
“嘿嘿,小美人儿,老爷我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