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有人进来的声音,她转头看了一眼。
“阿厌,你这么早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武昌湖好不好看?小透喜不喜欢那里的景色?”她并未注意到薛厌的心情不好,反而更关心顾小透。
“……”薛厌沉默了,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顾小透说的是真的,云婳想着撮合他们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我很早就走了,她应该也回了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说话时忽然想起了自己买给云婳的簪子,他在腰侧和袖子里摸索了两下都没找到,便猜测可能是掉在武昌湖的水榭里了。
他烦躁地甩了甩手腕。
偏偏云婳一脸震惊地转头,“‘应该’?”
她擦了擦手,直起身来,眼中满是不赞同,像长辈教育晚辈一样。
“阿厌,你是男孩子,和女孩子出门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先离开?”
“所以呢?我应该怎么样?陪她游玩、逗她开心、送她回家?”
被心上人往另一个人身边推,他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。
云婳被薛厌眼中的受伤烫到了,不明所以却有些懊恼,咽下“当然”两个字,耐心解释道:
“我不是指责你,只是确实不该如此。小透为人善良真诚,帮了我们多少忙,为什么总感觉你对她的态度怪怪的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她也说不出来,好像在阿厌眼中,小透是一束靠太近就会被灼伤的火苗一般。
“不行,没确定她安全到家,我总感觉放心不下。”
她说着就要转身出门。
“我是怎样的人?”薛厌被她说得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,却仍是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她又不是个小孩子了,天冷不知加衣,下雨不知回家。自从认识她,你十句有八句是在说她,因为她,你都怪过我多少回了?”
云婳还以为他是孩子气的、因为被抢走注意力了所以泛委屈,笑了一下,正要说话哄他。
他苦笑一声,“云婳,你是不是忘了,我的腿脚在下雨天会泛疼?”
云婳愣愣地给他顺毛:“我当然记得,我去给你拿药,再让人烧了热……”
薛厌叹了口气,再抬头时又恢复成面带微笑的样子了。
“没关系,你说得对,我去看看顾小透回家了没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又拿起刚放下不久的伞,径直走入了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