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京仪下巴搁在膝上,嘟囔道:“怎么回事?我们今天不会钓不上来一条吧?”
“很多人来这边钓鱼,许是这些鱼都怕死,变精了。”薛厌耐得住寂寞,淡淡道。
“……我也很怕死。”
她也是一条“鱼”,她也怕死。
她又歪着头看过来,“阿厌,你知道我更怕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更怕死得痛苦。”
薛厌皱了皱眉,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延伸到了这个话题,偏偏她的眼神又显得格外忧郁。
“胡说什么,你不会死。”他不由得安慰道。
“真的吗?”她激动地抬头盯着他。
薛厌有些疑惑,她这表现好像他说什么就会是什么,非要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保证。
受不了她的眼神,薛厌点点头,无奈道:“……真的。”
跟大人随口哄孩子似的。
可虞京仪却觉得这是一种玄学,反派答应了,她不会死的。
“鱼呢,鱼呢。”她念叨着。
薛厌心想,你这般闹腾鱼还能上钩的话,那是真傻,活该被钓。
但他没有说话,总归不是真为了钓鱼来的。
忽然,一个芦苇编的小风车出现在虞京仪的面前。
她惊喜地接过,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厉害呀,真的什么都会。”
少年耳根莫名开始泛红,但脸色并不自然,也不觉得这件事值得被称赞。
那张清俊的脸上显露出有些矛盾的和谐感。
虞京仪没有察觉,只是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小风车,高高举起手来。
风车迎着风转动了起来。
薛厌不自觉地便又开始编。
只是这样东西比较复杂,他编了一会儿,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没动静了。
他刚打算转头看看,一个身影就歪倒了过来。
虞京仪微微蜷着身体,趁薛厌不注意的时候,一点点的,悄悄的,蹭到了他的腿上。
他的衣袖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,许是上午又帮翊川先生种花了,不过已经很淡了,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得出来。
虞京仪悄悄动了动鼻尖,闭着眼睛在薛厌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