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厌动了动腿,想把她推开,但又觉得对方这样睡着也好,否则醒了恐怕又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毫无察觉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,根本没边了。
于是,原本假睡的虞京仪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。
等她醒过来,第一眼看见的竟然就是被疯狂往下拽动的鱼漂。
她甚至瞌睡都没完全清醒,就伸手去抓鱼竿。
恰好薛厌也看见了,两人同时动作,他一手抓在了虞京仪的手上。
“快用力。”
她催促道,薛厌下意识抓紧用力。
两人终于合力钓起来第一条鱼。
还不等虞京仪高兴,忽见脚边多出一只芦苇编的小兔子,可爱极了。
她惊呼一声拿了起来,说了好几遍“薛厌你好厉害呀”。
……
一群学子相约来武昌湖采风,一阵笛声悠扬地传入耳中。
“这笛声——个中行家啊。”有个学子半闭着眼夸道。
“走,去看看是哪位大家在此吹笛。”
杜春寒不置可否,他既已成为举人,本不想和这些人再多联系,但没办法,名声面子总要维护的。
只是等他们一起寻了过去,却恰好看见薛厌将笛子插在后腰下了船,然后又抬手去扶顾小透下船的场景。
这群人顿时互相看看,停住了脚步。
“啧啧,这薛厌,真是处处得意啊,想必往后官场之路也会走得比旁人顺太多咯。”
说这话的人目光着重在杜春寒的身上晃了一圈。
杜春寒一直盯着那边,多么希望此时扶着顾小姐的人是他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。
他们自然没能碰面。
虞京仪和薛厌带着唯一的战利品去了云家。
云家的卤味小店还做着,所以云婳父母和萝萝并不在家。
“云婳姐姐,我来啦!”
云婳恰好在做饭。
虞京仪一手风车一手小兔子,迫不及待地去厨房向她展示,“这是阿厌给我编的……”
可她话还没说完,目光落在云婳的头顶。
一只流云纹的簪子在发髻间泛着银光,衬得她温婉如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