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自己猜错了,顾小透不在这儿了?否则这么吓她,任哪个小姑娘都得怕得露出踪迹吧。
他正欲继续追,余光瞟到一只不知危险的兔子,翻手一扔,一把匕首割中了那兔子的脖颈。
自己信奉的是凡事都要做绝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邪气,却像个闲云野鹤的方士,云淡风轻地拿着树枝,将那流着血的兔子挂起来,驱马往回去找顾小透。
兔子的血不算很多,但也稀稀拉拉滴了一路,血腥味掺杂在初冬的凉风中,散得格外的慢。
而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就在他刚刚路过的一个不起眼的斜坡处。
摔晕了的虞京仪慢慢转醒。
并不是她不怕,也不是她跑到了别处,而是她在跑的时候,顾小透这身子骨实在是拖累,一脚踩空就从那小坡上摔了下去,头只是轻轻地在地上磕了一下就给她撞晕了。
所以虞京仪并没有听见他的恐吓,也不知道他走之前做了什么。
她拄着一根树枝起身,斗篷上沾满了枯枝败叶,还缺了个角,正好少了那只刺绣小兔,她并没有发现。
白净的小脸上又是伤又是泥,可好歹是和那个阴晴不定的人分开了。
虞京仪呼出口气,摸了摸袖子,那里面赫然多了一块玉珏,正是她之前从男子的腰带中顺走的。
不过此时也没空查看,她大致辨了下方向,一瘸一拐地往望江县走。
希望能碰上前来寻找自己的人。
她在心中默默祈祷。
可忽然她眯眼看了一下,绣花鞋上沾的好像是血?往前延伸的一路——落叶上都有血渍。
难道她走错了?
还不等她想明白,她忽然后背升起一股凉意,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虞京仪咽了咽口水,一滴冷汗从额上滑落。
她颤抖着缓缓转身……
*
那封信上写了个地址,让薛厌独自一人前往,否则就会杀了云婳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独自一人前往只会买一赠一,所以他表面孤身前去,实则让萝萝偷偷通知了翊川先生。
另一边,云婳当时在洗纱布时被人偷袭带走,等她醒来时却被绑在了一处破庙。
身为大女主的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,于是在薛厌前去救她的同时,她已想办法磨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,逃了出来。
薛厌赶到时,霍铮刚好救了被追杀的云婳。
隐在暗处的朝薛厌放冷箭也被截下,那些人眼看不敌,果断逃了。
“霍铮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路过这里时想偷偷看看你,结果就听说你不见了,幸好我一路尾随你弟弟……若是你出了什么事,我无法原谅我自己,也定要将这些人挫骨扬灰!”
“谢谢你……阿铮。”
远远看着霍铮抱住云婳的场景,薛厌心中竟生不出丝毫波澜,只有庆幸,终于找到了一个。
他转身离去。
好消息紧接着传来——绑了顾小透的人往京城方向去了。
“薛公子,是抱琴姑娘让属下偷偷通知您的,她说小姐一定会想第一时间见到您。”
铺天盖地的喜悦和后怕涌了上来,薛厌的心跳声大到他听不见外间的声音。
他几乎跑出了残影,飞快地翻身上马。
那人紧随其后,“小姐很聪明,沿路都留了布条作记号,相信大人很快就能找到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