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留着吧,给她一口吃食,再用些粗制低贱的药,让她活着,但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活着。若将来林如月不听话了,放她出来还有用。若是林如月听话,那再将她处置发卖,也不迟。”
“是。”
秦氏拂袖,又道:“去把盛晏给我叫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赵嬷嬷退了出去。
这边。
盛晏想了几天,也没想出个能护住林若棠的法子,正愁着如何是好的时候,赵嬷嬷便来了。
盛晏顿时大喜,以为秦氏有法子,便立即跟着赵嬷嬷来了福寿堂。
“母亲。”
盛晏朝着躺在塌上的秦氏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秦氏眼皮未抬,脸上噙着冷意,哼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?若不是我让赵嬷嬷去唤你,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都不准备告诉我这个做母亲的?”
盛晏连忙惶恐俯身。
“自然不是。只是儿子知道母亲身体不好,不敢叨扰母亲。”
盛晏说着,后背不自觉已经开始冒冷汗。
他对秦氏的感情十分复杂。
秦氏好的时候, 对盛晏是极好的,亲手做糕点、糖水送去给盛晏,但一旦盛晏做了什么事情不顺秦氏的心意,惹秦氏不高兴的时候,秦氏便会用各种折磨人心智却又不伤及胫骨皮肉的法子,来折磨他。
例如,将他关进没有灯火、阴暗潮湿爬满老鼠的地窖。
例如,让他光脚站在冰砖上,直到冰融化。
而且很多时候,他并没有做错,只是单纯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,便会遭受如此对待。
以至于,现在但凡是秦氏开口提出的事情,他都不敢有丝毫的忤逆。
秦氏笑了笑:“这么紧张做什么,我又没怪你,赵嬷嬷还不去把侯爷最喜欢吃的栗子糕端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赵嬷嬷应声,将栗子糕端在了盛晏的面前。
盛晏连忙双手接过。
秦氏却没有让他坐下。
盛晏便只好就这么端着栗子糕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