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棠的发髻也被这狂风吹得散乱开来。
打在脸上,阻碍视线不说,还生疼。
她没有放慢骑马的速度,而是直接拔下发带,直接将头发一挽,高高的束了个马尾。
朔风三人诧异的看着林若棠。
明明林若棠只是个一直在深宅之中的妇人。
却没想到骑起马来,竟完全不亚于男子。
林若棠的马术是她娘亲教的。
她娘亲说,在她们的那个年代有个说法叫做,女人的方向盘,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也就是说,女人可以没有车,但不能不会开车。
而放在他们这个时代便是,女人可以没有马,但一定要骑马。
因为这个技能到了关键时刻,是能救命的。
足足骑了两个时辰,天边渐放鱼肚白。
鸳鸯山才出现在几人的面前。
两个山头歪着挨在一起,远远瞧着,就好似两只鸳鸯依偎在一起。
那山脚下,还有一个小村落。
此时初春,整个村落的梨花都开了,一眼望去,冷艳艳的开着,好似一团团雪,积攒在树头。
而那村路中央,却独独有一棵古树海棠,满树重瓣晚棠热烈烈的开着,好似一团火烧了起来。
这树海棠,在四周的梨花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特别。
林若棠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。
前世隐约有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。
传闻,皇上每年的三月三前后,便不轻易见人,而是会来到鸳鸯小镇小住上两日。
闲杂人等,不得靠近。
今天便是三月三。
皇上要来了。
皇上年年来此,究竟是看这一村子的梨花,还是来看这古树海棠。
海棠……
真的这么巧么?
林若棠的心沉了下来。
她不自觉地抬手,朝着一惯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摸去。
这一摸却摸了个空。
她忘了,年前她为了防着谢黙,将那块玉佩寄存在了钱庄。
难道,娘亲当年一直在躲避的那个权贵中的权贵,便是皇上?
林若棠心思百转,实则不过一瞬。
朔风兴奋低呼:“娘子,找到了!”
“嗯,我们把马拴在此处,然后徒步进村,换上村民的衣服,留在村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