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我看的清清楚楚,这福昭帝姬根本没把灾民放在眼里。
“有个老妇人孙子快饿死了,拦住她的马车讨要吃的,她没给不说,还让人一鞭子把老妇给抽的摔倒了。”
赵安达冷哼,将烧鸡丢在盘子里。
“这些个从京城来的,有几个是好东西?不外乎都是沽名钓誉,想借着这些灾啊,难啊的,给自己镀金的。”
“福昭帝姬听说以前是林家庶女,她能懂什么?等她到了,好吃好喝的供着,我们再开几个粥铺,装模作样的施粥哄哄,她怕是就回去了。”
两名属下连忙朝着赵安达拱手:“大人英明。”
长胡子师爷秦福忍不住上前,压低声音道。
“大人,我看还是小心为妙,据说那福昭帝姬,还曾是盛卿珩的嫂子,别是冲着盛卿珩来的。”
赵安达瞥了秦福一眼。
“你消息又不灵通了吧?这福昭帝姬虽曾是盛卿珩的嫂子,可那盛晏的侯位,还是从盛卿珩手里抢走的,有了这层关系,盛卿珩和这福昭帝姬的关系,怎么可能好?”
“是,是,是。”秦福连忙堆笑,“还是大人消息灵通,小的多嘴了。”
“诶?你说的也没错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等她到了,哪些能让她看到,哪些不能让她看到,你自己安排好,别露馅儿。”
“是。”
秦福躬身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一名衙役跑了进来,慌慌张张。
“大人!大人!福昭帝姬快到了!”
赵安达抽出一块帕子,擦了擦嘴上的油。
“行了,本官知道了。”
“来人,把这里收拾干净。再把本官那套带补丁的官服拿来给本官换上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丫鬟上前,收拾了桌子。
又有两名丫鬟拿着补丁官服进来,给赵安达换上。
然后还找来黑炭,给他脸色涂黑了些,看着确实像个‘好官’了。
他这才疾步朝着官府大门走去。
林若棠的马车在淮南知州官府大门前停下。
朔月从马车上下来,撑开一柄巨型外涂油面内贴锦布,坠着珍珠的伞。
赵安达到了跟前。
便瞧见,林若棠穿了一身极为华贵的帝姬礼服,在朔月的搀扶下,下了马车。
这一身华服给赵安达直接看呆了。
只怕是上面随手拽一枚珍珠宝石下来,都比他方才换下来的官服,贵的多得多得多。
林若棠下巴微抬,声音微扬,眼角眉梢满是目中无人的贵气。
“淮南知州呢?怎么还不来迎接本殿!难道想要本殿一直在这该死的阴雨天里站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