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选择,他永远都是无关紧要、不值一提,永远都是第一个被抛弃的那个。
他至始至终一个人站在那片雨中。
完全属于我
透明的游泳池面浮波浅浅荡漾着。
音乐声仍未停止,不远处音响的可视屏幕上正好滚动显示出dark的名字。
沈栩然抬起眼睛,看向了郁词,忽然问:这个dark,是你吗?
郁词不敢看他一般,偏过了头去。
沈栩然就沉默着,等他开口回答。但其实他们两个人心里都再清楚不过
有些事,早已不需要回答。
半晌后,郁词终于开口,却是答非所问:哥哥,你好狠的心。他的语声些许颤抖、些许哽咽,像是在责怪,又无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就这么丢下我
见他这般模样,沈栩然鼻尖一酸,眼眶也有些红了,但他仰了仰头,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接着靠近对方身边,抱住了对方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手轻轻地替他抹掉泪水。
有人抱,有人擦眼泪。
这下郁词可更来劲了,泪水跟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地掉,仿佛有人将他伤透了心,连带着肩膀也难以控制般抽动了两下。
即使这么伤心,脸上的表情也不多。
在你抛下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,会不会这辈子我们都不再相见了。
沈栩然垂了垂眸,没有说话。
郁词抬起头,红着眼睛盯着他,那里面涌动着难以掩藏的愤恨:这么多年,其实只要你想,你就可以联系到我,可是你没有。
他又叫了一声哥哥,笑容有些苍白,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难过吧。
郁词曾经对这个哥哥是压抑的,喜欢却不敢诉诸于口,不敢越过那道看不见的线。
但这般心绪藏在眼睛里,对于少年人来说太明显了他总是忍不住要去试探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眼神都围绕着那个人。
年少时,各种不相干的人或事,嘈杂的声音在周围,很多事情想做,却不能做。
一别如此数年,这份感情经年发酵,变得看不清最初模样,又酸又苦又涩
但那一点甜,他还是记了很久。
那些爱恨的火苗没有熄灭,反而愈演愈烈。现在,好不容易他们又在一起了。
郁词埋在那人的怀里,泪水还挂在眼睫,里边的情绪却悄然地发生了变化。
他眼里疯狂的爱意就快要压制不住,但那些爱又是扭曲的,奇形怪状地挤在一起。
仿佛有多少爱,就有多少偏执的恨意。
这些所有的所有,他全部都赋予一个人了。
他想,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能够阻止他了。不会再有人,能够再从他手里夺走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