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还粘有叶疏言的血,双眼满是惶恐,拼尽全力用嗓子发音:“救……救他们!”
江乐安的双手死死揪着封云谏的衣服,他浑身颤抖不止,一张脸白得彻底,还在控制不住地掉眼泪。
天花板的镜子很大一块,砸到人头上可是要人命的,这会儿劫后余生的那极和叶疏言再没了力气,纷纷躺平在地毯上大喘。
那极还好,接受过特种兵训练,身体素质让他此时大脑清醒,嘴里骂骂咧咧还在骂:
“奶奶的违规建筑,疼死老子了……”
叶疏言却疼得一言不发,连眼神都开始涣散,封云谏打电话时,江乐安爬到了叶疏言面前,见他已经要陷入昏迷,眼泪大滴大滴砸到人脸上。
“别睡……”嘶哑的气音响起,明明小得可怜,却还是让叶疏言在一众嘈杂声里精准捕捉。
他撑起手去揩男孩儿的眼角,声音破碎不堪:“一点儿也不疼……”
“别哭了……”
怕他浪费精力,江乐安连忙扶着叶疏言抬起的手,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眼角胡乱擦。
可擦来擦去,反倒是泪水先淹没了叶疏言的手。
“小宝,别怕,哥哥会保护你……”
叶疏言话落,便沉沉闭上了眼。
镜子刚好划到他后脑某处造成了大出血,现在失血厉害,让叶疏言再也撑不住,陷入沉睡。
救护车很快到,先后把叶疏言和那极送去了医院。
江乐安惊魂未定,被送上另一辆车,同封云谏一同赶往医院。
车上,封云谏大致检查了一下,好在江乐安身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“别哭了乐安,他们会没事的。”封云谏一直把人抱在怀里,反复低声安抚。
男人怀抱温暖,让江乐安稍稍放缓绷紧的神经,抬手在画板上问:
【真的会没事吗?哥哥们流了好多血……】
江乐安肿着一双眼,像一只小兔子般望着封云谏,他没有受伤,这让封云谏镇定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气。
“没事的,相信医生。”
封云谏可不希望叶疏言就这么死掉,否则江乐安会记他一辈子……
二人赶往医院,那极皮糙肉厚伤势较轻,叶疏言伤势较重,但好在送救及时,下午五点出了抢救室。
叶疏言和那极暂住一间双人病房,江乐安一会儿瞧瞧这边,一会儿照顾那边。
六点人就醒了,叶疏言第一眼就见到了满面担忧的江乐安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乐安没有受伤吧?”
江乐安感动地摇摇头,听他声音有些哑,连忙起身准备去给叶疏言倒开水。
他才经历了一场劫难,双手双脚软得厉害,倒水时手都是抖的,看得封云谏眼皮一跳,生怕江乐安烫到本就没好全的手。
封云谏咬牙说:“我来,你去坐着休息。”
男人接过水壶,倒了一点儿热水,他长腿一跨到另一边,把纸杯怼到人面前,言简意赅,“喝。”
此时刚抢救完爬不起来的叶疏言:“。”
眼瞧江乐安拿了个勺子示意封云谏把纸杯给他亲自喂时,封云谏一把夺过勺子,舀起滚烫的开水。
“来叶三少,我喂、你、喝、水。”
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