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他已经掌握实权,久到那些该报复的人早就报复得差不多了。
如今,他只需要等两边老人死去,顺理成章坐上两边的最高位置。
痛?早就不在乎了。
温瑜笑嘻嘻放下袖子,抬手去给人擦眼泪,“过去那么久,手早就不痛啦!”
“可是。”江乐安指向温瑜的胸口,轻轻点在上面,像羽毛一样扫到温瑜心尖。
“这里会一直痛,会难受。”
话音一落,温瑜只感觉那股久远的痛意穿过漫长的时间,再次附着到自己的血肉骨骼上。
好痛的。
真的好痛。
温瑜十年如一日的伪装几乎破碎。
他垂下头,笑得有点难堪,“没事的,都过去了。”
江乐安抱着人的双臂大哭一场,眼瞧看过来的人变多,温瑜只好哄着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——413。
江乐安抽抽噎噎,觉得温承可怜,温瑜也可怜。
两个都是小苦瓜。
江乐安:“那你外祖父现在还会打你吗?”
温瑜给人倒了杯热茶,闻言摇摇头。
“他老了。”
早就打不动了,成了被打那个。
温瑜手上有多少鞭痕,全部如数奉还到了那老头儿身上。
“为什么父母的离世要归咎到你身上?”江乐安抿一口茶,被烫得唇瓣通红。
温瑜盯着两瓣亮晶晶果冻,咽了咽口水。
“我出生后在回家的路上,车辆遭其他帮派暗算,父母都死了,就我没死。”
“外祖父觉得我是不祥之兆,把我送回温家。”
温瑜见江乐安口渴,又给人倒了一杯水,男孩儿没喝,正认真听自己的下文。
好乖哦。
温瑜:“可是哥哥比我大三岁,已经在爷爷膝下养出了感情,爷爷也不要我,把我送了回去。”
江乐安下意识不满,“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孙子……”
随后男孩儿沉默下来,眼里又蓄起泪珠。
他妈妈不也不要他了吗?
世界上不止江乐安一个个例。
许是同病相怜,许是心软同情,江乐安的泪珠不断滚落,抽噎认真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