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让西蒙回来给你打针吗?”欧阳峥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“你选吧”的威胁意味。
沈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打针——那个比抽血粗三倍的针头——光是想想,他的汗毛就竖起来了。
“不想。”他闷闷地说,手又悄悄地往脖子上摸。
欧阳峥眼疾手快地再次扣住他的手腕,这一次没有再松开。
“沈澜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一种压迫感,“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——不准抓。你要是再抓一下,我就把你两只手绑起来。”
沈澜瞪大眼睛: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欧阳峥的语气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。
沈澜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对上那双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、你松开,我不抓了。”沈澜的声音小了下去,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委屈。
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两秒,确认他是真的认怂了,才松开手。
“躺下。”他说。
沈澜咬了咬嘴唇,慢吞吞地躺了下去,后背贴上软软的床单,整个人缩了缩。
“痒得厉害?”他的声音放柔了。
沈澜点了点头,眼眶有点红——不是想哭,是痒的。那种钻心刺骨的痒,比疼还难忍。
欧阳峥在床边坐下,指尖落在沈澜的锁骨上。
药膏涂上去的瞬间,那股凉意从皮肤表层渗进去,像一瓢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,沈澜浑身一颤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欧阳峥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。
锁骨、胸口、肋间——每一处都涂到了。那只手很稳,力道不轻不重,既不会弄疼他,又能让药膏充分吸收。
沈澜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翻身。”涂完正面,欧阳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沈澜翻过身去,把后背露出来。
欧阳峥又挤了一些药膏,从后颈开始,沿着脊椎缓缓向下。指尖在肩胛骨处打着圈,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来。
沈澜把脸埋进枕头里,一声不吭。
“这里痒吗?”欧阳峥的指尖停在他腰侧的一个红疹密集处。
沈澜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欧阳峥多涂了一些药膏在那里,指腹用力适中,缓缓揉开。
然后是腰侧、肋间、手臂——每一寸都没有遗漏。
沈澜被他翻来覆去地涂了个遍,像一条被煎了两面的鱼。身上的痒意渐渐被薄荷的清凉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——来自那双手,来自那个人的指尖。
好不容易涂完了全身,沈澜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,正准备往被子里钻——
“腿。”欧阳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沈澜僵了一下,默默把腿伸过去。
小腿、膝盖、大腿——每一处都涂到了。当欧阳峥的指尖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,沈澜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电流击中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