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响动大得像拆房子,门框都在微微发颤。
沈澜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,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衣领。
欧阳峥没有停步。他穿过卧室,径直走到床边,将沈澜扔了上去。
动作不算温柔,也不算粗暴——刚好卡在“不会弄疼他”和“让他知道后果很严重”之间。
沈澜的后背刚贴上柔软的床单,还没来得及翻身,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压了下来。
双手撑在他两侧,将他整个人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。
近在咫尺。
呼吸交缠。
欧阳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、压抑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——生气、心疼、后怕,还有一种沈澜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炽烈得能把人烫穿的暗火。
沈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,大气不敢出。
欧阳峥缓缓俯下身,嘴唇贴上他的耳廓,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,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:
“跑了一整夜,你说——”
他的唇从耳廓滑到耳垂,轻轻含住,又松开。
“我该怎么罚你?”
还没开始就结束了?
欧阳峥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,沈澜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死机了。
每一个字都闪着红光,像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数字,一秒一秒地往下跳。
他感受到欧阳峥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廓上,滚烫的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。
那具身体压在他上方,重量被手臂撑住了大半,可那种被完全笼罩的压迫感,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紧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他感觉到了。
那个东西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温度高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。
沈澜的脸从红变白,他想起开曼那晚,那是他这辈子最惨烈的一次体验。
没有之一。
而现在,这个罪魁祸首正压在他身上,用一种“你今晚别想跑”的眼神看着他,还问他该怎么罚。
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求饶,想说“我错了”,想说“我再也不跑了”——可这些话在“跑一次上三次”的铁律面前,苍白得像一张没签字的废纸。
欧阳峥不会信的。
他上次已经说过“不跑了”,但是转头就跑,还被一头狮子堵在树上挂了一整夜。
换作是他,他也不信。
沈澜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欧阳峥的唇从他的耳垂滑下来,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,在喉结处停留了一瞬。
舌尖轻轻舔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软骨,然后张开嘴,用牙齿浅浅地磨了一下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