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——”欧阳峥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几分。
沈澜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这个条件用了就没了。”欧阳峥侧过身,面朝他,一只手撑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下次你再跑,我看你拿什么挡。”
沈澜咽了咽口水。
下次?
什么下次?
没有下次。
打死他都没有下次了。
“不跑了。”他飞快地说,声音又急又诚恳,“真的不跑了,我再也不跑了。”
欧阳峥看着他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分明就是“我信你个鬼”的意味深长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整栋楼都震了一下。
咸鱼又发烧了?
西蒙的门再次被陈默一脚踹开。
西蒙从椅子上弹起来,咖啡杯飞出去老远,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浇在他刚写完的病历本上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“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全家”的绝望上。
“又怎么了?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陈默!你是不是跟我有仇?你就不能正常地、礼貌地、敲门走进来?每次都用踹的!我这门招你惹你了?!”
陈默站在门口,西装笔挺。他微微侧身,让出身后那条走廊,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:
“沈小少爷发烧了。”
西蒙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就不能敲门吗?你手是用来干什么的?摆设吗?!”
陈默想了想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敲门你不一定能开。”
西蒙:“……?”
陈默继续补刀,“上次防空警报响了半分钟你都没醒。不踹门,你可能听不见。”
西蒙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。
他确实睡觉死而且赖床。这是事实。
“……那你能不能轻点踹?”西蒙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这门再被你踹几次就该换了。”
陈默认真地点点头:“下次我尽量。”
西蒙看着他那张“我说尽量就是不一定”的脸,深吸一口气,认命地背上药箱。
“沈小少爷这是什么体质啊……”西蒙喃喃自语,跟着陈默离开“他是不是把全世界的病都集齐了准备召唤神龙?”
脑震荡~失明~过敏~发烧~
一个月的出诊次数,比他到欧阳家五年加起来都多。
而罪魁祸首,就是那个住在主卧里、娇贵得跟瓷娃娃似的沈家小少爷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