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准备把鲜花和礼盒送到靠窗的座位旁边。
然后他们看见老板动了。
欧阳峥的目光穿过餐厅里错落的烛台和花瓶,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香槟塔和空荡荡的桌椅,精准地锁定了靠窗位置那个托着腮、望着窗外发呆的身影。
深墨绿色的西装,光溜溜的头顶,两撮小头发在灯光下微微翘着。
是他的小狐狸。坐在那里。等别人来相亲。
欧阳峥的眼底翻涌起浓烈的醋意,他站在入口处,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:你还真敢来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得死紧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我的订婚对象,来跟别人相亲。
欧阳峥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什么。可那团火烧得太旺了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枭野远远地看着,小声嘀咕:“老板这表情……不太对啊。”
博言也察觉到了:“像是要吃人。”
陈默没说话,但他端着红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欧阳峥抬脚,走了过去,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——整间餐厅铺着吸音效果极好的手工地毯,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沈澜还在纠结“未婚夫”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?明明是一个陈述事实的词,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?
“我有未婚夫了。”
“我未婚夫不会迟到。”
“我未婚夫虽然毛病多,但至少不迟到。”
——不对,他为什么要夸欧阳峥?
沈澜用力摇了摇头。
他今天是怎么了?怎么老想欧阳峥?
沈澜还在纠结“未婚夫”三个字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对外界毫无察觉。
一道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,快得像一头从暗处扑出的猛兽。
沈澜甚至来不及转头,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把铁钳,五指深深嵌进他的肩胛骨里,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唔——!”
后背撞上了冰凉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,窗外的夜景在视野里猛地一晃。
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,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
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什么情况?不是相亲吗?怎么上来就动手?
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,五指贴在他光溜溜的头皮上,微微收紧,让他根本动不了。
然后——那人的唇覆了上来——强吻——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强吻!
沈澜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什么玩意儿?王子?这他妈是王子?这分明是个变态!
沈澜的瞳孔地震了一样剧烈颤动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——
我被强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