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毅推了推眼镜:“它是在朝老弟的房间门口叫!”
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欧阳峥第一个站了起来。长腿一迈就跨过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,大步往楼梯走去。
沈母紧跟其后,沈父踉踉跄跄地小跑着,沈成和沈毅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一家人加一个准儿婿,匆匆涌上二楼。
走廊尽头,沈澜的卧室门紧闭着。大黄蹲在门口,对着门缝拼命地叫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,整个身体都在激动地扭动。
看见他们上来了,大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叫得更凶了,还用爪子刨了两下门板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里面有事!
沈母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抬手敲门:“澜澜?澜澜你在里面吗?”
门内一片死寂,没有半点回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:“澜澜?”
依旧悄无声息,安静得反常。
沈母伸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转——
门没有锁。
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,走廊暖黄的灯光顺势涌入房间,瞬间照亮了空荡荡的卧室。
落地窗的窗帘被尽数拉至两侧,窗户大开,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夜色疯狂灌进屋内,吹得边角窗帘猎猎翻飞。
床上被褥胡乱揉作一团,枕头歪歪扭扭倒在一旁,唯独少了本该铺在床上的床单。
整间屋子空空荡荡,早已人去楼空。
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,空气骤然凝固。
沈父第一个冲到窗边,探头往外一看,腿直接软了:“这、这这这——”
沈母也走过去,往下看了一眼——
一条用床单拧成的绳子从窗台垂下去,一直延伸到楼下的花园里。
床单被打了无数个死结,每一个都扎得结结实实,在路灯下泛着白晃晃的光。
床单的末端在风中轻轻晃荡,像一条被人遗忘的尾巴,又像某种无声的嘲笑。
花园深处,青石板路的尽头,一辆银灰色的车正在加速离开。
沈母撑着窗台,看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沈父扶着墙,声音都在抖:“他又跑了?!”
沈毅推了推眼镜,凑过去看了看那条床单绳子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双八字结。他什么时候学的?”
沈成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在风中晃荡的床单,“去年他非要跟我们去军区玩,缠着特种大队的教官教了他一下午的绳索技术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教官说他挺有天赋的。”
沈母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正要说什么——
欧阳峥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