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就跟被人按了格式化键似的,账忘了算,眼睛上的伤忘了疼,连自己是活阎王还是恋爱脑都分不清了。
什么原则、洁癖、欧阳家主的威严,全扔脑后了——这就是传说中的“见老婆忘一切”,简称“色令智昏”。
陈默在心里把所有的话过了一遍,然后开口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就三个字。
枭野等了半天,等来这两个字,嘴角抽了一下:“陈总助,你就不能多说两句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被灭口。”
枭野沉默了。他看着陈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看着博言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淡定表情,忽然觉得——自己好像确实话太多了。
他缩了缩脖子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重新靠回石柱上,仰头看月亮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了,声音闷闷的,像在跟自己说话:
“不过说真的——老板能找到老板娘这样的,也是本事。”
博言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本事?”
“扛揍的本事。”
博言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接话。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在月光下打了几个旋,又缓缓落下。
月光依旧亮着。
海城的夜还很长。
老公脑补太过了!
车子驶出海城市区的时候,沈澜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燥热,像三伏天裹了一层薄毯,闷闷的,不太舒服。
他往车窗边挪了挪,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,那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,舒服得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可那股凉意只维持了片刻,就被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温热吞没了。
不算猛烈,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盏小灯,温吞吞地烧着,不算难忍,但浑身都不太对劲。
沈澜在真皮座椅里扭了扭,又扭了扭,屁股左挪右挪,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安全带勒在胸口,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他伸手扯了扯领口——衬衫的扣子刚才在厂房里就被霍刚扯崩了两颗,这会儿一扯,又崩了一颗,骨碌碌滚到座椅底下。
沈澜扭着身子,费力地把西装外套从肩膀上往下扒。左胳膊抽出来了,右胳膊卡住了——安全带勒着,怎么都拽不出来。
他嘴里嘟囔着,声音含混不清,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:“这什么破车…怎么这么热?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