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痒了?”
“真的……你……你先起来……”
“那你叫我一声。”
“……叫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
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一声又轻又软、含着几分不情不愿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——“……老公。”
门外的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门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衣料在摩擦。
“你……你又……”沈澜的声音带了点慌乱。
“又什么?”欧阳峥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,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磁性。
“你……唔……别……”
又是一声闷闷的、被堵住嘴的声响。化到最后化成了一团含混不清的、软绵绵的音节,连是“嗯”还是“唔”都分不清了。
西蒙的嘴巴张成了o型,眼睛瞪得溜圆,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趴在门板上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陈默也正好转过头来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西蒙用眼神说:咱俩还进去吗?
陈默用眼神回:你觉得呢?
西蒙又用眼神说:我觉得不太合适。
陈默用眼神回:那就再听会儿?
西蒙沉默了两秒,眨了眨眼,用气声说:“那……要不叫上枭野和博言?”
陈默面无表情地瞪向他:……
长夜正浓,风雨悄至
欧阳峥给沈澜抹完最后一处药膏的时候,已经快到凌晨了。
深夜的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,他指尖动作放得极缓,小心翼翼地拧上药膏瓶盖,指尖刻意放轻力道,将瓷质药膏瓶稳稳放在床头柜的绒布垫上,连一丝多余的碰撞声都没有发出。
那副谨慎模样,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好不容易安睡的人,又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半点都不敢马虎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,昏黄的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,将那张熟睡的脸照得柔和而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