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等来的,是他选了沈澜!”
“我等来的,是沈澜是深海!”
“我等来的,是夫妻联手,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囚室里回荡,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,又弹回来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他自己心口上。
“我还不如我大哥呢!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“我怎么这么蠢”的自嘲。
“我大哥好歹是正面交锋,输了也认。而我连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——从始至终,欧阳峥都没把我当回事。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,蹦跶了几下,然后被他老婆一巴掌拍死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“对,就是被他老婆一巴掌拍死的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欧阳峥甚至没亲自动手,是那个他从始至终都瞧不上的体弱多病、深居简出、连社交场合都不怎么去的沈家小少爷——十五分钟化解网络攻击,三天之内扒出所有核心情报,一周之内把我联合的那些境外势力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“我连他老婆那个病秧子都打不过,五十五年白活了呀!”
他闭上眼睛,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只是——我花了那么多钱,买了那么贵的药,到头来全给人家做了嫁衣。”
“欧阳峥,他占着茅坑不拉屎——好好的王子不当,干嘛非要跟我抢这个欧阳家主之位呢?就把家主之位让给我怎么了?他怎么就这么难呢!”
他睁开眼,看着墙上那扇没有窗户的、全金属密封的墙面。
没有阳光,没有风,没有任何自然的东西。
他的声音消散在冷光带的嗡嗡声里,像一滴水落进大海,无声无息。
囚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一下一下的,像倒计时。
欧阳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许是审判,也许是终结,也许只是——这间囚室里永远不会有答案的沉默。
爆炸声在废弃工业区上空炸开。
然而不出意外的意外又出意外了!!!
生死一瞬
这几天的联合行动里,两个人已经形成了某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——欧阳峥负责追,沈成负责堵;
欧阳峥负责判断局势,沈成负责执行战术;
一个在商场里杀伐果断,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;
两种截然不同的经验,在追捕境外势力头目的行动中碰撞出一种奇特的、高效的化学反应。
此刻,最后几个核心头目被困在了这片废弃仓库群里。对方已经无路可逃,而狗急跳墙的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“他们有炸药。”沈成的声音从对面那堆锈迹斑斑的油桶后面传来,低沉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刚才那一下是警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