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依旧面无表情,迈开步子,朝花园走去。
“咸鱼”叫西蒙“大嫂”
沈澜从女王书房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攥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红枣茶,站在走廊里,盯着墙上那幅不知道挂了多少年的油画——画的是海城帝国的开国女王,骑着白马,手持权杖,威风凛凛,可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妈咪不帮他了。
那个当初二话不说就给他一百亿改口费的婆婆,那个在订婚宴上当众给他撑腰的婆婆,那个说“峥峥要是敢欺负你,妈咪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命”的婆婆!
——在他告状欧阳峥“又”把他按在床上折腾的时候,居然笑着说“澜澜,我们要听医嘱,这次妈咪可不能帮你,都是为你好”。
沈澜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然后他听见他的婆婆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,语重心长地跟自己说:“峥峥也是为了你好,毕竟西蒙医生说了,多运动有助于顺产,你这身子骨确实需要好好被锻炼锻炼。”
沈澜的脚步顿住了。
西蒙医生说了。
从那天晚上开始,他每天晚上都被欧阳峥摁在床上“运动”。
美其名曰“遵医嘱”。
从晚上九点折腾到凌晨,从凌晨折腾到天蒙蒙亮。
腰酸得像是被人当成了擀面杖的案板,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。
五米宽的大床上,他从床头滚到床尾,从床尾滚回床头,把深灰色的真丝床单抓得皱成一团。
“够了……”他记得自己昨天夜里哑着嗓子说。
“不够。”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磁性,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笃定,“多运动有助于顺产。”
“我才怀了一个多月——顺什么产?顺你个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嘴就被堵上了。
沈澜的思绪被走廊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拉回现实。他抬起头,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白大褂,眼镜,手里端着一个小药箱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锃亮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是专业人士我说了算”的从容。
西蒙。
沈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惹上这位大嫂的——起因只是他嘴贱,叫了西蒙“大嫂”。
那天在花园里,他正好碰见西蒙在跟金宝玩,狮子趴在草坪上,西蒙蹲在它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专门给金宝梳毛的大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着那身金灿灿的鬃毛。
沈澜当时心情好,路过的时候顺嘴来了一句:“大嫂,给金宝梳毛呢?”
西蒙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西蒙抬起头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再说一遍试试”的危险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