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,楼峣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。
自己方才说的规矩,是江家的规矩,而非主人的规矩。
关于伤口的处理,主人没有额外吩咐,自己便想当然按照以前的惯例来处置了,可主人立规矩那天才强调了,自己要对主人绝对服从,规矩还没立两天,自己就明知故犯,简直不可饶恕。
楼峣在心里暗骂自己废物,一边又惴惴不安地等着主人发落。
他这次也不敢再抗命跪下,只能缩成一团坐在床上,看着委屈巴巴的。
江年泽心下大骇,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下面的肉烂了?当时不就是红肿了吗?”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楼峣,却也知道楼峣的性子绝不可能拿自己开玩笑,那鞭子一定有问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怪他,他当时只觉得这鞭子看着简单,却没想到能和那些东西一起放着的,能是什么简单的?
那日楼峣受训的时候便有些微微发抖,他只以为是跪久了,或是之前在刑狱的伤口难受,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。
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翻出手机给沈青阳打了电话。
“来楼峣房间一趟,带上医药箱。”
沈青阳本来还在兴奋地欣赏自己的耳钉,听出主人语气不对,马上就拎着药箱冲出来了。
看见楼峣身上的伤口时,他眼神微弱的惊异了一下,又马上瞥开了。
江年泽冷着声音,“给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,动作轻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在江年泽进来之前,楼峣本就在处理伤口,只是后背的伤他自己确实不好处理又被江年泽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,所以伤口处理得很凌乱。
沈青阳又将伤口仔仔细细地消了毒,清理了面上的血迹,下面的肉果然如楼峣所说,已经变成了一团。
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,白色的,糜烂的,尤为可怖。
沈青阳暗自心惊,从和主人第一次见面至今,主人对他一向随和,别说这样罚他了,就是连重话都不曾说过几句,有几次被吓着还是自己想岔了。
却不料主人对楼哥这般苛责。
这伤口,看得他着实害怕。
他不敢面上表露出什么,可在江年泽靠近他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江年泽知道这副场景肯定吓着他了,但此时实在没有心情去安抚他,只顾得上楼峣的身体。
直盯着沈青阳将所有伤口都止血包扎,恨不得将楼峣包成一个木乃伊才作罢。
“他之前在刑狱受的伤,也给他看看,刚才还跪了碎瓷片,都一并处理了。明天给他约个体检,再留些药。”
“是。”
沈青阳好不容易处理完了,出了一身冷汗,眼看主人没什么吩咐,这才逃命一般赶紧离开了房间。
江年泽沉着脸,冷冷道,“鞭子呢?拿出来。”
楼峣闻言便从腰间将鞭子抽出来,双手捧到主人面前,主人语气阴沉,脸色也难看得可怕,他便理所当然认为主人是想教训他,按道理他本该跪下受罚,可又怕再跪下来惹主人生气,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主人,低声道,“请主人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