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茶,核桃酥。两样东西摆在一起,是巧合?
还是有人刻意为之?可图什么呢?难不成是为了让他舒心?
或许,真是巧合吧。
他伸手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味道还行。
放下手里剩下的半块,他起身出了门。
荣达董事叶国典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。傅沉舟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,屋里不止叶国典一个人。
父亲傅建海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见他进来,也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爸。”傅沉舟打了声招呼,又朝叶国典点头,“叶伯父。”
叶国典笑着招手:“沉舟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
傅沉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。
叶国典上下打量他两眼,转头对傅建海笑道:“你这儿子可是越来越出色了。”
傅建海淡笑:“叶总过奖,他还年轻,要学的地方还多。”
“哎,年轻才好,有冲劲。”叶国典摆摆手,“我看沉舟比当年咱们那会儿强多了。”
都是些客套话。
傅沉舟听着,左耳进右耳出。
他的视线落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,两只青瓷茶杯,茶面还冒着热气。
目光在那两只杯子上停了两秒,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。
是龙井。
他房间里却是蜂蜜茶。
不是一个待遇。
不对,不是一个标准。
父亲和荣达董事喝的是上等龙井,这是正常接待规格。
可他房间里那杯蜂蜜茶,不是。
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。
看不见海的休息室,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,那杯蜂蜜茶,那碟核桃酥……
每一样,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知道他需要什么稳住情绪,知道他小时候吃过什么,知道那段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过去。
傅沉舟坐在沙发上,耳边是叶国典“年轻人前途无量”的寒暄,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。
是谁?
如果是陆深或者温牧也,没必要瞒着他,直接问一句要不要帮忙安排就行了,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。
可除了他们,还有谁知道这些?
傅沉舟眼神暗了暗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