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的房间呢?比如沈辞,沈霖。”
管家一噎,停顿了一秒才答:“在……二楼。要上去看看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傅沉舟没动,目光在那扇窄小的窗户上停了两秒,然后转回来,看向管家。
“同为沈老爷子的子嗣,差距这么大,是为什么?”
管家这下是彻底明白了。
这人是为沈晏来的。
房间已经摆在这儿了,区别对待明明白白,再瞒下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管家咽了口唾沫,决定如实说。
“先生有所不知,晏少是……沈总的私生子。”
他斟酌着措辞,声音越说越低。
“老爷对这件事一直很介意。一开始是根本不许晏少进老宅的,连提都不让提。但到底是自己儿子的血脉,加上沈总求了好一阵……老爷才松了口,同意让晏少认祖归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间房间,就是那时候给的。”
傅沉舟听完,没什么表情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过这声“嗯”轻飘飘的,比刚才的笑还让人发毛。
“那沈晏还得谢谢老爷子收留了?”
管家被呛得脸色一僵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傅沉舟没再看他,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里光线昏暗,走出拐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管家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“先生放心,晏少不经常回来住的,这房间他其实没怎么住过。”
话落,傅沉舟似乎更怒了:“不经常回来住,沈老爷子都只给他安排这种地方。”
“摆明了是在时时告诫他,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管家又被噎住了。
这回他是真的说不出话,因为傅沉舟说的就是事实。
沈晏每次回老宅,从正门进来,穿过客厅,穿过走廊,一路走到最偏僻的角落,走进那间连储物间都不如的屋子。
每走一次,就是被提醒一次。
你不属于这里。
傅沉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,继续往前走。
“他回老宅后,沈老爷子有没有为难过他?”
管家沉默,可能在斟酌着怎么开口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