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树淡色的唇不自觉张开一道缝隙,似乎想吃掉她的呼吸,随之而来的是颤抖。
意料之中的反应。
病入膏肓的吸血鬼症,她的血不止阴差阳错成了唯一的药,她本人还能轻易让他犯病。
活该,强取她的处女血。
这就叫天谴。
她特想叉腰仰天大笑,嘲笑他的破病,但忍住了。
唇轻轻印上去,惩罚他一个吻。
邢嘉树试图反客为主,但病状抽掉了力气。
邢嘉禾使劲一推,那颗银白色的脑袋砰地撞到车窗,她顺势跨坐,扯开衬衫领口,捂嘴做作地哎呀一声,心疼的语气十分夸张,“嘉树!你的伤口裂开了!必须尽快换药!不然发炎化脓就不好了!”
邢嘉树后脑勺隐隐作疼,头晕眼花,模糊的视线,邢嘉禾的裙子贴合身体曲线,惹火性感。
喉咙蓦地被攥紧,胸膛剧烈起伏。
血。血。血。她的血。
他向她伸出戴戒指的手。
邢嘉禾二话不说反手扼住压向玻璃,邢嘉树又伸出第二只手,她用膝盖压到座椅,他清醒了些,眯起眼睛,瞳孔透出的寒意极其凶残,她居高临下地觑着他,甜得发腻的嗓子吼得两人同时一激灵,“彭慧!车上医药箱在哪儿!”
“……座椅下面。”
就在这时,车刹停在十字路口。
彭慧说:“嘉禾小姐,前面是您的车,冯管家来接您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邢嘉禾迷茫一瞬,口吻遗憾地对邢嘉树说:“看来,你只能自己上药了。”
看他脸通红快窒息的样子,心脏发紧,她撇嘴,勉为其难用指尖往他食指的戒指一戳,往他唇间一划。
邢嘉树想要更多,但冯季已经带着下属撑着伞站到车外,叩了两下车窗。
果然是她的好管家,如此守时,和她算的时间一分不差。
邢嘉禾嘴角上翘,毫不留情把邢嘉树踹开,利落下车,冯季为她披了件黑色外套,即便如此她裙子的颜色在黑色军队包围里鲜亮夺目。
她对彭慧千叮咛万嘱咐,务必照顾好嘉树,然后像只招财猫那般对死死盯着她的男人挥挥手,“嘉树,好好养身体哦。”
邢嘉树喉咙动了动,险些一口气提不上,原先单枪匹马闯帮派军火库的威风模样恍若隔世。他虚弱地靠着座椅,单手捂住抽搐的胃,半死不活地歇了半秒,温柔地说:“阿姐,路上注意安全,到家记得说一声。”
装。
安排多少人在她身边,说不定她车上还有定位。回去全卸了。
邢嘉禾大摇大摆离开,对冯季说:“墓地。”
“是。”
留意到保镖队伍的新面孔,邢嘉禾挑眉,冯季心领神会,告知她身边的人大换血了,女佣、保镖,新来的女管家莉莉安。
十岁到十五岁,经历太多背叛与谎言,她习惯了。有时冯季处理,有时母亲处理。
邢嘉禾语气很淡,“赶走就行了,别太过火。”
冯季不想告诉邢嘉禾那些人的下场,她平安回来,他接下来的任务,想尽一切办法拆散姐弟俩。
如果公主恢复记忆就好了。
冯季叹气,突然意识到什么,脸上那叫个老泪纵横,“嘉禾小姐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句话就看出来了?
真服了。
邢嘉禾竖起食指摇了摇,命令道:“keepsilence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