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小六点点头道:“今日晨训便免了,等会人一到齐,叫上所有能抽出空的兄弟,行动起来吧。”
小六和大黑子拱手应声:“是!”
沈令月自己也没闲着,去饭堂随便扒拉几口饭,待其他衙役过来,便叫上能抽出空来的,一块儿出去了。
看沈令月如此反应,虽不知她要做什么,徐霖也猜到了,这怕是他留在县衙的最后一天了。
因他今日哪儿也没去,一直坐在勤政苑中。
这般坐到下午时分,金瑞和若谷慌里慌张跑来传话,红着眼眶颤着声说:“少主人,臬司衙门……臬……臬台大人来了!”
这臬司衙门,便是省里的按察司,专管刑名的。
臬台大人,便是衙门里官位最高的按察使。
徐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他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边往外走,一边跟金瑞和若谷说:“我的事且有了结果以后,你们再回老家告诉老爷夫人知道,免得他们担忧。到时代我给他们磕头,原谅儿子不孝,不能为他们养老送终。若有来生,必加倍回报养育之恩。”
金瑞和若谷顿时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。
上气不接下气只知叫:“少主人……”
徐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身形步子皆稳,神情坚定地一步步往前面走到。
走到大堂院,正碰上带兵过来的按察使魏震。
虽是来捉他的,徐霖也仍旧依着礼数上去跟魏震行了礼。
魏震哪还在乎这些个,只问他:“知道本官是为什么而来吗?”
徐霖镇定回答:“知道,等候大人多时了。”
既然如此,魏震也就对身后的人直接下了命令:“那就不用废话了,直接绑起来吧。”
徐霖本就没打算反抗。
不消一会,枷锁便套在了他身上。
看徐霖如此配合,那魏震面色更是缓和了不少。
他站到徐霖面前,看着徐霖又问:“那样杀头的死罪你都敢犯,谁给你的胆子?!”
徐霖仍旧镇定道:“没有谁给下官胆子,这件事由下官一人做主,一人下令,您只管拿下官回去问罪便是。”
乐溪县发生的事情,魏震在省里多少都有耳闻,自然也知道徐霖的胆子有多大,头有多硬。
现在都死到临头了,还能面不改色,确实算是条好汉。
他也知道徐霖背后没什么靠山。
若有了不得的靠山,他不会被贬到乐溪这鬼地方来,更不会越权判刑,私自斩了赵仪,给自己惹这样的祸。
既如此,魏震也就不废话了。
直接又道:“带走!”
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多浪费。
这徐霖斩的是刑部王侍郎的外甥,不是无关紧要的张三李四,他必须得尽快查办这个案子,给王侍郎一个交代。
徐霖仍是完全不反抗,配合地跟着他们出衙门。
衙门的大门外面,还有囚车在等着他。
魏震穿着官服走在最前头。
他走路步子大气势足,显得风风火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