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应该内阁管,司礼监管,皇上管,怎么也轮不到锦衣卫管。
有需要他们锦衣卫帮办的,他们听圣旨办事就是了。
吴冕道:“今年的灾情都较为棘手,处理下来必然要花费不少银两,若再选在这时候出征,国库压力必然很大。治理灾情事关成千上万百姓的生计,绝不可为出征让步。倭患虽也要解决,但并不急在这一时,地方上本也有抗倭军队,发文书让附近省份的军队增援过去,能解一时之急。”
沈令月对东南的倭患也有了解。
倭人骚扰边境,和北方夷人有所不同。
北方是领着大军过来抢掠,倭人则大多都是小支队伍。
他们多是偷偷摸摸上岸,抢了就跑,作战灵活,很难打。
带大规模京军过去打,能取得多大成效不知道,各种消耗肯定是不会小的。
沈令月很想装听不懂吴冕的话。
但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吴冕心中所想:“阁老想让我劝皇上?”
吴冕不绕弯子道:“是的,皇上不会听我们的,我们越说什么不可做,他便非要去做。你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,兴许能有用。今年不适合出征,且让他再忍忍。等处理完了灾情,国库再充实起来,再出征会更好。”
劝霍擎天这事,比什么事都难做。
沈令月不想接这话。
她笑了道:“我觉得阁老您可能是多虑了,这折子还没送到皇上面前呢,您怎么知道皇上就一定会要出征?兴许皇上根本没这想法。”
吴冕不接沈令月这话道:“我说话但凡能有用,绝不会麻烦沈大人。我跟沈大人提这个事说这番话,也不为自己。”
沈令月默了一会,仍是没有回应吴冕的话。
她施礼道:“阁老,我只是一个武将,原就掺合不上这些事。阁老也莫急,还是先等皇上那边的反应,再论后头的事吧。”
吴冕看着沈令月深深吸口气。
片刻出声道:“那就不留沈大人了,沈大人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沈令月确实离开内阁值房就回侯府去了。
但回到侯府梳洗罢,却没有歇息。
她再次趁夜去了许昭的别院。
她和徐霖面对面坐着,她手中剥着瓜子,徐霖给她面前的茶杯中斟茶。
斟好茶,徐霖放下茶壶道:“听说周清风为你写了一首诗,这几日在京城中传得人人皆知。”
沈令月语气无所谓道:“何止写诗,还亲手给我做了马靴呢。他父亲周齐,和史有节交好,那史有节一直向我示好,我没正面回应过,必是那史有节的主意。”
徐霖看沈令月一会,“你不是因为这事来找我?”
听着她说这事的状态和语气,分明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又或者说,她根本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。
沈令月抬头看徐霖。
她确实没想与他说这个事。
这算个什么事啊,哪值当她费心思浪费时间。
她把手里的瓜子皮放下,轻掸手掌,又端起杯子来吃茶。
吃了茶放下杯子,她看向徐霖又开口道:“我本就没打算招人入府,他目的这么明显,我更不会要他了,没什么好纠结的。再说了,我也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,既与你和好了,我就只要你一个人。”
徐霖听了话眼底有笑。
嘴上却又问:“和好了么?”
沈令月看着他的眼睛反问:“没有么?”
说罢她往徐霖面前凑凑,又问:“是……要名分么?”
听得这话,徐霖眼底笑意熄了几分。
名分?
上一次就是要名分,最后弄了个分崩离析,六年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