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们现在的身份,见面都是在夜间,名分更是不可能的了。
徐霖牵起嘴角,看着沈令月说:“只要两情相悦,倒也不必非要名分。”
沈令月心里忍不住生出些愧疚来。
他一个克己守礼的古代人,因为她,竟连这样古怪的关系都能接受了。
不过沈令月也就愧疚了一会。
她看着徐霖问:“那咱们是两情相悦么?”
徐霖反问:“你说呢?”
沈令月看着他吃吃笑出来,说他:“给了你六年的时间,你都没有忘了我,没有娶妻也没有生子,你就认命吧。”
徐霖道:“不认命又能如何?你隔三差五便来翻我窗子进我房间,我拦又拦不住,打又打不过,难不成去找锦衣卫报案?”
沈令月听得笑出声来。
你被小月气得想报警,结果出警的是小月。
徐霖夹了个核桃,捏了核桃仁送到沈令月嘴边。
沈令月笑着用嘴接下了,不再跟徐霖瞎扯,吃了核桃仁与他说:“我来找你,还是因为吴冕。”
徐霖问:“他又跟你说了什么?”
沈令月把晚上和吴冕的话,全都复述给徐霖听。
说罢了,她又道:“我就知道,他主动与我冰释前嫌,肯定没什么好事。这还没怎么样呢,连一点甜头都没给我,就想让我做这样的事情,我又不傻。”
徐霖接着问:“你不想做么?”
沈令月没回答想不想。
她回答道:“我不能做。”
徐霖听罢也就懂了,她为什么要来找他聊这个事情。
以她的性子,如果她自己心里不想做,她肯定不会犹豫多想的。
徐霖顺着她的话问:“皇上也不会听你的?”
沈令月道:“大概率是不会的,他最讨厌的,就是别人劝他做正确的事。虽然我与他兄妹相称,但我一直很清楚地知道,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过平等。我若劝他,说得多了,大概率也只会引起他的反感。”
徐霖看着沈令月道:“可你也认同吴阁老所说的,现在不是好的出征时机,现在出征,只会加重国库的负担,加深百姓的苦难。受灾百姓已在水深火热之中,你也不忍心见更多的百姓受苦受难。什么都不做,你心里不安。”
沈令月点头。
徐霖用宽慰的语气道:“皇上可能也未必会要出征。”
沈令月下意识就说:“你是不了解他……”
下面本来要接很多吐槽的话,但还没说出来,沈令月及时刹住了。
她冲徐霖牵一下嘴角,只又说:“他两年前就想去和湘王打一仗,结果没去成,他只要看到奏折,九成是会提出来要去的。按照正常流程,朝中大臣必会上书劝他,与他分析其中利害,但是他不会听。”
听沈令月这么说,就知道这是朝中常上演的事了。
徐霖道:“当初江阁老在朝中权势那般盛,亦没能拿捏住他,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他赶回老家去了,朝中留下的这些人,想来是更不可能左右他的。”
与那时的江阁老比起来,接任的几位首辅都不太行,尤其是吴冕之前的两位,首辅当得窝囊又憋屈,别说权势了,哪天不受夹板气就算好的了。
提起当时那个江阁老,沈令月忽也想起一事来。
她看着徐霖问:“对了,你这些年在地方上辗转做官,是不是见过那个江阁老?”
徐霖点头。
沈令月还记得,是那江阁老贬了徐霖到乐溪的。
她看着徐霖继续问:“你找他报仇没有?”
这事怎么说呢。
徐霖想了想道:“算是报仇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