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有节叹口气又道:“不止是排挤,更是防着。”
说着开始添油加醋胡编乱造,诉苦道:“有时候他们议事,特意选臣不在的时候,或者故意把臣支开。有一回议一个事,一时没有决断,臣便提议,要不问问皇上您的意见,让皇上您做个决断。结果那吴阁老,黑着脸把臣斥了一通,说皇上您常年不理政,根本不懂这个……”
史有节把霍擎天的心思揣摩得很透彻精准。
霍擎天听了这话,原本就有些黑的脸,阴得几乎要滴下水来。
他语气里带上了杀意又道:“他什么都懂,朝廷离不开他,百姓也离不开他,怎么做皇帝他也比朕懂,是不是在他眼里,朕的皇位……应该让给他来坐!”
***
春日里。
阳光和煦。
沈令月坐在值房门外的廊庑下,带着二黄晒太阳。
今日难得衙门里事少,多得一些清闲,她便拿了把梳子,给二黄梳毛。
二黄晒着太阳又被梳得舒服,不一会便睡着了过去。
睡得正香的时候,忽然被一声“老大”惊醒,轱辘一下爬了起来。
沈令月手握梳子转头,看向来找她的苏溪舟。
苏溪舟到她跟前,和她说:“皇上派了人来,召老大去西苑。”
沈令月听到这话愣了愣。
她有些日子没被霍擎天私下召见过了,对这事都有些陌生了。
不知道霍擎天突然召她做什么,问传话的人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,因而她也没多耽搁,应一声站起身,去净个手简单整理一下,便跟来传话的太监往西苑去了。
今日天气好。
沈令月到西苑的时候,霍擎天正坐在阳光里晒太阳。
明亮的阳光下,他闭着眼,面色平静,身上难得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沈令月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现在看到他这样,下意识便放松了一些,直走去他面前。
在沈令月行礼的时候,霍擎天睁开了眼睛来。
他冲沈令月一笑,出声道:“阿月来了。”
沈令月没敢“放肆”。
只恭敬问:“皇上叫臣来,不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
霍擎天没有要与她谈什么正事的样子,仍是语气轻松道:“没什么事要吩咐,只是想你了,阿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朕,难道一点也不想朕?”
沈令月默了默,牵起嘴角道:“自然是想的。”
霍擎天又道:“咱们今天,不是君臣,不谈政事,只做兄妹。”
沈令月知道了,他约莫又是孤单了,需要人陪了。
她于他而言,应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,他们之间有许多别人替代不了的过往和回忆,是出生入死的关系,是志趣相投产生过灵魂共鸣的关系。
沈令月没多说什么,调整好心情和表情,陪了他半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