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羽飞出,嘭的一声扎在靶子上。
随即又有箭羽飞出,扎在旁边第二个靶子上。
箭射完了,少女扯了马嚼子,从马背上跳下来。
她把马牵给另外一个等着的女子,自己往场地一旁的亭子下跑过去。
场地一旁的亭子下。
沈令月正悠闲地坐着吃茶。
回乡过了七年,她如今已不再年轻,但她常年习武练身,又不为琐事操劳烦忧,容貌和精气神都变化不大,只更多了沉稳和大气。
刚才骑马射箭的少女便是雁儿。
她跑到沈令月面前,笑着问沈令月:“姨母,我这回怎么样?”
沈令月给她竖个大拇指,“很棒!”
雁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自己斟茶吃。
吃了茶缓了气,她自己又说:“跟您比还是差远了,我没有您那样的天赋。”
沈令月笑着跟她说:“我哪有什么天赋,也都是练出来的。”
雁儿自然是不信的,又道:“听爹娘说,您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已经在县衙里当师爷了,干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沈令月顺着雁儿的话想到以前。
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就是和现在的雁儿差不多的年龄。
看着眼前已成少女的雁儿,不自禁要感慨——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。
两人这般说着话,同时看着马场上其他人练骑射。
“女侯!”
“雁姑娘!”
沈令月正吃着茶时,家里的小厮忽来了。
也不知什么事,人还未出来,这声音就远远飘过来了。
那小厮跑到了沈令月和雁儿面前,直是大喘气。
雁儿看着他问:“怎么的了?”
小厮缓了片刻道:“少爷……少爷……少爷考上秀才了!”
今天可不是院试放榜的日子么!
沈令月和雁儿听了同时高兴起来,起身道:“快回家!”
沈令月平时就是住在这书院里的,王玄五人也跟着在这里。
有他们在,沈令月并不需要时刻守在书院里。
她得了这好消息,和雁儿立马骑马回家。
进城回到家中,果见家里热闹非凡,邻里亲戚许多人都上门来恭喜道贺。
沈令月到家不久,也就被围在了人群中。
耳边全是道贺的话语,左一个“女侯”,右一个“女侯”。
回到乐溪的这些年,沈令月虽无官身,但却是乐溪最尊重之人。
女侯,便是县里人见到她,对她的尊称。
倒不是她自己定的这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