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年纪大了,雁儿都长起来了,周围人不好再管她叫姑娘。
她是个女人,叫她侯爷又不对,不知谁管她叫了“女侯”,后来也就叫开了。
因为阿吉考上了秀才,实在是大喜事,所以沈令月和雁儿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再往书院里去,留在家中庆贺这桩喜事。
家里也因此事摆了宴。
今日家中宾客往来不绝,沈令月跟着一起招呼。
她身份不同,主要招呼县里那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物。
这一日笑着应酬下来,也是累得够呛的。
晚间。
宾客尽散。
沈令月回到自己的院里,正准备梳洗时,又有家仆来找她,与她说:“有人上门来贺喜,说是女侯的旧相识,要见一见女侯。”
哪有这么晚来贺喜的?
沈令月懒得应酬,累得不是很想见了。
但她还是问了一句:“谁啊?”
传话的家仆说:“没报上名姓,只说是京城来的。”
京城来的?
不是乐溪本地的?
会是谁?
沈令月想了想,出声道:“那请去会客厅吧。”
待家仆把人领到会客厅,沈令月去见了,发现确实是旧相识,而且是很熟的旧相识,原日日跟在她身后叫老大的——苏溪舟。
没想到会是他。
七年不见,到底还是生疏。
沈令月意外地招呼他,客气地领他坐下吃茶。
苏溪舟吃了茶与沈令月说话,微微笑着说:“我出来办差,正好路过此地,我记得老大家就在这里,打听了正好得知,您的侄子考上了秀才。”
说着声音微弱,“白日里没敢过来……”
实在也是没忍住想来看看她,所以就晚上过来了。
沈令月笑笑,自是能理解。
她当年虽是辞官回乡,但是和皇上生分了,也和史有节萧樊结了仇,但凡在朝中当官的,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,怕被她影响。
也就这些年过去了,朝中许多人都不记得她了,苏溪舟才敢晚上来吧。
不等沈令月说话。
苏溪舟又问:“老大,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?”
沈令月哪里还当得起他的老大,只道:“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老大了,不必再这么叫我。这些年我若留在朝中,时不时惹皇上生气,再受奸人排挤,过得必是不好。但在我家乡,人人都尊称我一声女侯,过得还算不错。”
其实可以说,比在朝中过得好太多了。
在朝中要揣度这个揣度那个,小心这个小心那个,要装憨卖傻装孙子。
而在乐溪,小县城虽比不得京城富裕繁华,地处又十分偏远,但她有钱有闲有地位,身上有战功有实绩,便是知县在她面前也矮大半截,无人敢对她不敬,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,没有任何的顾虑。
以她的身份和功绩,地方上的官员没有一个敢给她为难。
苏溪舟闻言点头道: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