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尚往来。
沈令月回问苏溪舟:“你呢?有没有受我拖累?”
他是她的亲信,怎么会不受拖累呢?
她走后不久,他就被踢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上去,只能受人冷眼干些杂事。
但他没有跟沈令月说,只笑着道:“也还不错。”
沈令月看出来了,但也没追着问。
她看苏溪舟一会,到底没忍住,还是问了句:“我走以后,朝中如何?”
苏溪舟深深叹一口气道:“吴阁老死了,内阁剩下的几个大学士,更扛不住史有节和萧樊的联手攻讦,吴阁老的下场摆在那呢,不久之后,他们便都一个个辞官回乡了。史有节当了首辅以后,不断培植自己的势力,现在朝中重要位置上,都是他的人。萧樊权势也盛,顶替冯渊,坐上了司礼监掌印的位子,手里又掌着东厂和锦衣卫,手段十分毒辣狠戾,谁有不服,不问黑白,直接抓进昭狱里大刑伺候。现在朝中便是他们两党最盛,只有依附他们,才有前途。”
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形。
沈令月一点不感到意外,忍不住冷笑一声。
她端起杯子吃茶。
吃罢放下杯子,默一会又问:“徐霖呢?”
徐霖?
苏溪舟不记得沈令月和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。
他看着沈令月问:“是本朝最年轻的探花,徐泽修徐大人?”
沈令月认识苏溪舟在后。
徐霖回到京城以后,他们之间的往来一直是秘密的,无人知道,苏溪舟也不知道。
他这么问也不奇怪,沈令月点头应:“嗯。”
苏溪舟虽不知沈令月怎么会问起他,但还是回答了说:“他现在是史有节的心腹,在朝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。我只大概知道,他靠着史有节的提携,在大皇子出阁读书的时候,给大皇子当了讲官。后来官途一直极顺,升了吏部的尚书,又入了内阁。不到四十就入阁了,是现今内阁里最年轻的。”
沈令月听罢了笑,“厉害呀。”
本朝最开始初建内阁的时候,制度不完善,入阁的阁臣三十多岁的常见,后来内阁制度日渐成熟,能在四十岁之前入阁的,就没有过了。
笑罢她又好奇,“他不是吴冕提携进京的吗?是怎么巴结上史有节的?”
苏溪舟摇头,“我无法知道那么多。”
但是,他想了想,“但依我推测,应该是……钱……”
沈令月点头,表示明白。
她没什么想再问的了,和苏溪舟吃着茶又说些无关朝政的闲话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苏溪舟起身辞过走人,沈令月送他出门。
送完人回来梳洗罢躺在床上。
沈令月舒一口长长的气,想苏溪舟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。
想了一阵她又扯好被子闭上眼。
罢了。
横竖都跟她无关了。
想这些做甚。();